“林姐，货架都整理好了。”新招的店员小张从里屋走出来汇报。这个二十出头的农村姑娘留着刘胡兰头，手脚麻利，昨天刚来就记住了所有商品的价格。

刘晓艺环顾四周：崭新的玻璃柜台里整齐陈列着各色商品；墙上的石英钟指向九点整；窗台上的红色公用电话已经有人在排队；几个小孩围着摇摇车跃跃欲试...一切都井井有条，充满希望。

“第一分店开业喽！”刘明达点燃一挂鞭炮，在噼里啪啦的响声中，红绸布应声而落。“安心超市（分店）”七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街坊邻居们蜂拥而入，好奇地打量着这些新鲜玩意儿。

最先被抢购一空的是那些抽奖零食——五毛钱既能玩游戏又能得奖品，对孩子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诱惑。

“我中啦！再来一包！”一个胖墩墩的男孩举着中奖卡片欢呼，引得其他孩子纷纷掏钱尝试。

公用电话前也排起了队。第一个使用的中年男子对着话筒大声嚷嚷：“喂？喂？听得清不？这可比邮电局便宜多啦！”

刘晓艺站在收银台旁帮忙装袋，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的音乐声、孩子们的欢笑声、电话铃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九十年代小城商业蓬勃发展的交响乐。

中午歇业时，刘妈妈王安梅数着钱箱里的收入，眼睛越瞪越大：“天老爷，光着一上午就卖了三百多！光摇摇车就收了二十八块！”

“这才刚开始呢。”刘明达乐呵呵地拧开保温杯，“等家居商城正式开业，人流量至少翻三倍。”

刘晓艺帮着整理货架，心里盘算着下午要去学校处理广播站交接的事。

这时，她注意到小雨正眼巴巴地望着那台摇摇车，却懂事地没有开口。

“小雨，来。”刘晓艺掏出一块钱硬币，“姐姐请你坐。”

小女孩惊喜地睁大眼睛，但随即摇摇头：“妈妈说不能随便要别人东西...”

“这是奖励你认真写作业的。”刘晓艺不由分说把她抱上摇摇车，投进硬币。

欢快的音乐响起，小女孩的笑脸在阳光下像朵绽放的花。

林阿姨走过来，眼眶有些发红：“晓艺，谢谢你。要不是你们家...”

“林阿姨，别这么说。”刘晓艺握住她粗糙的手，“咱们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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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刘晓艺骑车前往玉江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