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更是一头雾水,只觉得这老鬼输不起,开始胡搅蛮缠。
赵明楷却若有所思,轻声道:“不对……这或许正是他执念所在。他屡试不第,是否曾转而钻研岐黄之术,却同样抱憾?”
苏晚晴眉头微蹙,看向秦风。她虽不通中医,但也知道这个问题极其专业和刁钻,涉及细微的辩证,绝非死记硬背能答上。
秦风看着纸上的问题,脸上的轻松神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教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悬空的笔尖,微微颤动着,显示着提问者并不平静的内心。那笔仙似乎在等待着,等待着这个狂妄的年轻人终于词穷的那一刻。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压力无形中积聚。
就在那笔仙的气息开始重新变得阴冷,似乎准备发出胜利的嘲讽时,秦风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清澈而笃定,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阳虚畏寒者,脉象沉迟无力,舌苔淡白滑润,口不渴,喜热饮。”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假寒真热者,其脉象虽沉,但必兼数象,按之有力;其舌苔虽白,但质地必干燥,甚至焦黄起刺;其口虽不渴,但必喜冷饮,或渴喜冷饮而饮不多。此乃‘阳盛格阴’于外,内热炽盛之真象。前辈,不知晚辈所言,对否?”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教室彻底陷入了沉寂。
那悬空的笔尖,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附着于其上的那股阴冷、傲然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开始飞速地消散、瓦解。
探测器屏幕上,代表“怒”的红色波段急剧下跌,而那代表“悲”与“惊”的波段,却骤然飙升。
过了许久,许久。
一声悠长、沉重,仿佛承载了数百年光阴重量的叹息,在每个人心底幽幽响起。那叹息中,再无愤怒,也无不甘,只剩下无尽的落寞与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