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门内真实、恐怖的模样——那是一个不断收缩蠕动的、布满了粘液和血管的、深不见底的肉腔!哪里是什么客厅!
那扇鲜红色的“门”(或者说嘴唇)开始剧烈地开合,发出“啪嗒啪嗒”的粘稠声响,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肉腔深处传来,试图将何岳吸进去!
同时,那个温柔的“母亲”声音也变成了尖锐扭曲、充满怨毒的嘶嚎:
“进来!为什么不进来!”
“不听话的孩子!”
“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强大的吸力拉扯着何岳,他死死用手里的木片卡住地面,指甲因为用力而翻起,鲜血直流,身体却依旧一点点地被拖向那张开的肉腔巨口!
腥臭的风灌满他的口鼻,几乎让他窒息。
“滚开!丑八怪!谁要当你的一部分!老子是社会主义接班人!跟你画风不搭!”何岳一边拼命抵抗,一边破口大骂,试图用吐槽驱散恐惧。
但吸力实在太强了!木片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刻痕,却无法阻止他滑向灭亡!
就在他半个身子几乎都要被吸入肉腔的瞬间——
当——!!!
一声沉重、悠远、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钟鸣,猛地从走廊深处传来!
声音洪亮而庄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瞬间席卷了整个走廊!
钟声响起的那一刻,那恐怖的肉腔吸力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一滞!
连那开合的“嘴唇”和怨毒的嘶嚎也停顿了一瞬。
何岳甚至感觉到,一直萦绕在走廊里的那种阴冷和恶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钟声短暂地压制了下去!
机会!
他来不及思考这钟声是敌是友,趁着吸力减弱的刹那,用尽吃奶的力气向后一蹬!
噗通!
他成功挣脱了吸力的范围,再次摔倒在地,离那可怕的肉腔之门远了一些。
那钟声还在回荡。
当——!!!
第二声。
肉腔似乎对这钟声表现出了极大的厌恶和恐惧,开始剧烈地颤抖、收缩。那鲜红色的“门板”(嘴唇)猛地向内闭合,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严丝合缝。
紧接着,整扇“红门”的颜色开始迅速褪去、变得灰暗,门板的材质也仿佛失去了光泽和质感,变得像是……一块普通的、腐朽的木板?
几秒钟之内,那扇诡异恐怖的红门,就在何岳眼前,变成了一扇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烂的灰褐色木门,毫不起眼地嵌在墙壁里。
刚才那一切,仿佛真的只是一场逼真的幻觉。
只有额头上尚未干涸的血迹、被吸力拉扯得生疼的胳膊、以及翻起指甲火辣辣疼痛的手指,在提醒何岳刚才的经历有多么“真实”。
当——!!!
第三声钟鸣传来,悠远回荡,然后渐渐平息。
走廊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死寂和阴冷。
何岳瘫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木板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没了!
规则五是对的!那红门果然是他妈的天坑!而且还是物理精神双重攻击的天坑!
这鬼地方的“幻觉”居然还带物理吸力的?!这合理吗?!
还有那钟声……是哪来的?
他猛地想起房间里的那个老式挂钟,以及规则七:【时钟的指针走向错误时,相信它。】
刚才那钟声……是那个钟发出的吗?它又“错误”了?这次是直接报时?这钟声是在帮他?还是无差别攻击?
无数疑问涌入脑海,但他现在没力气去细想。
劫后余生的虚弱感包裹着他。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伤口不深,但疼得钻心。他撕下自己衣服下摆还算干净的一条布,笨拙地缠绕在手上止血。
做完这一切,他才撑着发软的双腿,重新站起来。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变得普通的灰褐色木门,绕开它,继续沿着走廊向前。
小主,
经过红门事件后,他变得更加谨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走廊似乎变得漫长起来,两旁的木板墙单调地重复着。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似乎再次出现了变化。
在走廊的尽头,隐约可见一个更加开阔的空间。而且,那里似乎有……光?
不是他自身散发的绿光,而是另一种……稳定的、昏黄色的、类似于烛火的光芒。
同时,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霉味和灰尘味再次取代了之前红门带来的甜腻腐臭。
快要走出走廊了?
何岳心中一动,加快了些脚步,但依旧保持警惕。
越来越近。
他终于看清,走廊的尽头连接着一个不大的方形门厅。门厅中央,悬挂着一盏古老、用金属链条吊着的煤油灯样式的水晶吊灯,虽然大部分水晶都破损或蒙着厚厚灰尘,但正是它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了这个小小的空间。
吊灯下方,摆放着一把看起来……相对完好的高背扶手椅。
椅子上,似乎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