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岳尴尬地搓了搓手:“那个……老板,商量个事,我……我暂时没钱,能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桌一个喝得满脸通红、身材壮硕的汉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瓮声瓮气地吼道:“哪来的穷鬼?想在我们安宁镇吃白食?!”
小主,
其他几个镇民也投来不善的目光。
何岳心里一紧,暗道不妙。刚出龙潭又入虎穴?要在这里上演全武行?
就在他准备抄起板凳自卫时,酒保却摆了摆手,对那壮汉说道:“老约翰,坐下。这位客人面生,或许是遇到了难处。”
他又转向何岳,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神色:“没钱也行。镇子东头的老磨坊最近有点‘怪动静’,没人敢去。你去帮我看一眼,回来告诉我情况,这顿饭就算我请你的。”
怪动静?
何岳的神经立刻绷紧了。在这鬼地方,“怪动静”百分之百跟不正常事件挂钩!
“什么怪动静?”他谨慎地问。
“说不清,”酒保摇摇头,“就是晚上总能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磨牙,又像是有人在哭。以前守磨坊的老汤姆前几天也失踪了。”
失踪?奇怪的响声?
何岳几乎可以肯定,这所谓的“怪动静”绝对跟他即将面对的“无尽回廊”有关,或者说,就是前奏!
他没有选择。既需要食物和水补充体力,也需要情报。
“好,我去看看。”他点了点头,抓起那块硬邦邦的黑面包,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又灌了几大口水。味道不怎么样,但此刻对他来说无疑是美味佳肴。
酒保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旁边桌的镇民们也重新开始低声交谈,但何岳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感。
快速吃完东西,何岳起身问道:“东头老磨坊怎么走?”
“出酒馆往右,走到镇子尽头,看到一条小溪,过了桥就是。”酒保指了指方向。
何岳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酒馆。在他走出门的瞬间,他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仿佛松口气般的叹息,但当他回头时,只看到酒保依旧在擦着杯子,镇民们也在自顾自聊天。
是错觉吗?
他甩甩头,按照指示朝着镇子东头走去。
越往东走,房屋越稀疏,人烟越少。周围的景色依旧宁静,但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却逐渐笼罩了何岳。太安静了,连鸟鸣声都消失了。
终于,他看到了那条酒保说的小溪和一座简陋的木桥。桥对面,一座破败的、看起来已经废弃多年的老磨坊孤零零地矗立在夕阳的余晖中。磨坊的木墙斑驳脱落,水车早已停止转动,上面长满了青苔。
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霉味和……血腥味,随风飘来。
何岳的心提了起来。他握紧了拳头,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木桥。
桥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
过了桥,走近磨坊。磨坊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情况。
那“奇怪的响声”并没有出现,四周死寂一片。
何岳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磨坊的大门。
吱呀——
灰尘簌簌落下。
磨坊内部空间很大,堆放着一些废弃的麻袋和破损的农具。光线从墙壁的破洞照射进来,形成一道道昏黄的光柱,光柱中尘埃飞舞。
何岳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最后定格在磨坊最里面、那个巨大的、石质磨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