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仿佛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嗷——!!!”
异化老汤姆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扭曲得更加厉害,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磨盘上尸体的方向“飘”去,仿佛要被吸回去一般!它的形态在实体和虚影之间疯狂闪烁!
何岳抓住这个机会,不再恋战,转身就朝着磨坊大门玩命狂奔!
他知道,这种状态可能持续不了多久!必须趁此机会逃离!
他冲出磨坊,冲过木桥,头也不回地朝着小镇方向狂奔!身后磨坊里传来的凄厉嚎叫和某种东西碰撞碎裂的声音渐渐远去。
他一口气跑回小镇广场,才敢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他检查了一下手臂,被指甲抓破的地方留下了几道深可见血的红痕,火辣辣地疼,但没有异化的迹象,看来不是通过伤口传染。
小镇依旧“宁静”,但此刻在何岳眼中,这份宁静已经变成了巨大的讽刺和恐惧。
酒馆里的酒保和镇民……他们知道磨坊里有什么吗?老汤姆的死,和那个异化体,他们是否知情?酒保让他去磨坊,是善意提醒?还是……把他当成了探路的石子?甚至……是送给那个“游戏”的第一个外来的猎物?
他手背上的纹身【Ⅰ】隐隐发烫。倒计时还在继续:【22:48:33】。
他只有不到23小时了。
他需要信息,需要武器,需要找到这个“游戏”的规则!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规则……任何游戏都有规则。那个“游戏即将开始”的血字就是提示。规则会在哪里?像以前一样,以文字形式出现?还是隐藏在小镇的某个地方?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小酒馆。那里是信息的交汇点。酒保是关键人物。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服,抹去脸上的汗水和血迹,再次走向酒馆。
推开木门,酒馆里的情景和之前差不多。胖酒保还在擦杯子,那几个镇民还在低声交谈。但当何岳走进来时,所有的交谈声都停了下来,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这一次,何岳敏锐地捕捉到,这些目光中除了好奇和警惕,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怜悯?无奈?甚至……一丝恐惧?
酒保抬起眼皮,看着何岳手臂上的伤口和狼狈的样子,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了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看过了?”酒保淡淡地问。
“看过了。”何岳走到吧台前,紧紧盯着酒保的眼睛,“老汤姆死了。死得很惨。磨坊里还有……别的东西。”
酒保擦杯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果然……还是逃不掉吗……”
“逃不掉什么?”何岳追问,“你们到底知道什么?那个‘游戏’是什么?镇子上还会发生什么?”
酒保沉默了片刻,指了指吧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上了锁的小木箱:“老汤姆失踪前,把这个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镇子开始‘不对劲’,就把这个交给‘能看见标记的外来人’。我想……他说的就是你。”
标记?是指手背上的纹身?
何岳看向那个小木箱。
酒保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小的铜钥匙,打开了木箱上的锁。
木箱里,只有一张泛黄的、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
酒保将羊皮纸取出,推到何岳面前。
何岳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展开羊皮纸。
纸上是用暗红色的墨水(希望不是血)写下的几行字,笔迹颤抖,仿佛书写者在极度恐惧中写下:
【安宁镇生存守则(残篇)】
一、日落后,切勿独自停留在室外。灯光并非绝对安全,但黑暗意味着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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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不要回应午夜时分从窗外传来的呼唤声,无论它听起来多么像你的亲人。
三、信任佩戴 【荆棘齿轮徽记】 的守夜人,但不要完全相信他们的话。
四、镇上的镜子有时会映照出错误的景象,切勿长时间凝视。
五、如果发现身边的人行为异常,眼神空洞,请立即远离,并告知守夜人。
六、水源可能已被污染,饮用前务必煮沸。食物……尽量食用密封包装的。
七、教堂的钟声能暂时驱散邪恶,但钟声响起时,必须找到安全的遮蔽所。
八、……(后面的部分被一大片干涸的、更深的暗红色污渍彻底覆盖,无法辨认)】
何岳逐字逐句地看着这些规则,心一点点沉下去。
日落、呼唤声、守夜人、镜子、异常者、污染的水和食物、教堂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