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守夜人的警告

“我们?”守夜人摸了摸胸口的徽章,灰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我们是……挣扎者。是少数在过往循环中侥幸存活下来、并且意外获得了一点……‘抗性’和‘权限’的人。我们佩戴着这徽记,游走在夜晚,试图维持一丝脆弱的秩序,寻找打破循环的可能。但我们……同样被束缚在这里,无法真正离开。”

他看向何岳,目光锐利起来:“而你,序列一的印记持有者,你是这次循环的‘关键变量’。‘父神’会特别‘关注’你。你的行动,可能会加速循环的崩溃,也可能……带来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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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生机?怎么打破循环?”何岳急切地问。

“找到‘门’。”守夜人言简意赅。

“门?什么门?在哪里?”

“不知道。”守夜人回答得干脆利落,“每一次循环,‘门’的位置和形态都可能不同。它可能是一扇真实的门,可能是一个符号,甚至可能是一个人。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门’的出现,需要‘钥匙’。”

“钥匙?”何岳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背。

“不,那不是钥匙。那只是标记,是‘父神’用来追踪和衡量你们的刻度。”守夜人摇头,“真正的钥匙,是……【时间】。”

“时间?”

“或者说,是某种能干扰、甚至逆转这个扭曲时空循环的‘物品’或‘力量’。”守夜人说着,从斗篷内侧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极其古旧、布满划痕的黄铜怀表。表盖已经缺失,表盘玻璃碎裂,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早已停止转动的齿轮。最诡异的是,怀表的指针,一长一短两根,都断裂了,只剩下半截,无力地垂落在表盘上。

“这是……”何岳疑惑地看着这块破表。

“这是‘守时人的遗物’。”守夜人的语气带着一丝敬畏和悲哀,“他是上一个循环中,最接近成功的体验员。他几乎找到了‘门’,但最终……失败了。这是他留下的唯一东西。我们相信,完整的怀表,或许能指向‘门’的方位,或者……暂时稳定住某个区域的时空规则。”

守夜人将破怀表递给何岳:“但它是不完整的。我们找到它时就是这样。它缺少了三个关键的部件:时针的尖端、分针的断茬,以及……驱动整个表芯的‘主发条’。”

何岳接过怀表,触手冰凉。这破玩意儿能是钥匙?

“你的意思是,我要在游戏开始前,在这个见鬼的小镇上,找到这三个小零件?”何岳觉得这任务简直离谱。

“不是游戏开始前。”守夜人纠正道,灰白的眼睛望向地下室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外面愈发昏暗诡异的世界,“游戏……已经开始了。从钟声提前敲响的那一刻起。找到部件,补全怀表,是你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否则,当循环彻底收紧,‘父神’的意志完全降临,一切都将湮灭。”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咚!咚!咚!

一阵沉重、缓慢,却并非教堂钟声的敲门声,突然从地下室的入口处传来!

敲门声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感。

何岳和守夜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它们找来了……”守夜人猛地站起身,斗篷无风自动,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飞快地塞给何岳一张粗糙的手绘地图,上面粗略标记了小镇的几个关键地点:教堂、墓地、废弃庄园、镇广场,并在每个地点旁边都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