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温清凝在宴会上那句疏离的“我会考虑”，想起她急于逃离他身边的模样。

难道，她的“考虑”，就是考虑投入周予安的怀抱？

因为周予安能给她所谓的“安静”和“正常”的生活？

“他们聊了什么？”

季思寒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目光却锐利地投向林特助。

“咖啡厅私密性很好，我们的人无法靠近。”

“但看起来……交谈气氛似乎不错。”

林特助斟酌着用词。

气氛不错。

四个字，像四根细针，扎在季思寒心上。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阳光透过玻璃窗，周予安风度翩翩，温清凝或许会微微低头，露出纤细的脖颈……

“砰”的一声轻响，季思寒将钢笔搁在了红木桌面上。

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一种终结般的冷意。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

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却无法填满他此刻心头那股莫名的空虚和焦躁。

他早就知道温清凝聪明、独立，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他原本以为有足够的时间和手段，让她慢慢落入他编织的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