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个多小时的高速驾驶,加上之前累积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让季思寒的头像是要裂开一样阵阵抽痛。
当那辆与周围质朴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终于缓缓停在竹溪村简陋的入口牌坊下时,东方的天际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村庄还在沉睡中,薄雾像轻纱一样笼罩着远处的田野和近处的屋舍,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草木气息和淡淡的泥土味。
这与季思寒习惯的那个充斥着尾气、香水和金属冰冷感的都市截然不同。
他熄了火,车内瞬间被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包围,只有他因头痛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用力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仿佛想把那份躁动不安也一并按下去。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疲惫却异常清醒的脸。
犹豫只是一瞬间——开了三小时夜车到此,他已无路可退。
他找到了温清凝的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
铃声在寂静的乡村清晨显得格外突兀。
响了很久,就在季思寒以为不会有人接听,心头那股孤勇渐渐被疑虑和自嘲取代时,电话终于被接起了。
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被从深度睡眠中强行拽醒的沙哑和迷茫,含混不清:“谁……谁啊?”
这声音,脆弱、不设防,与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通话都不同,是一种全然懵懂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