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季思寒进来,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打招呼,却又有些怯怯地垂下眼帘。
季思寒心中冷笑一声。
很好,人到得很齐。
这场“家宴”的目的,昭然若揭。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连最基本的礼节性问候都省略了,只是微微向主位的祖父祖母颔首示意,便径直朝着餐桌走去。
他的目光快速掠过空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裴雪蘅最远、靠近餐桌末端的一个位置——那里靠近他的母亲,也离主位最远,象征着疏离和不参与。
然而,就在他准备拉开椅子的瞬间,主位上的季鹤卿淡淡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定力:
“思寒,坐那么远做什么?”
“过来,坐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空着的、紧挨着裴雪蘅的一个位置。
那位置,显然是早就为他预留好的。
无论他最初想坐哪里,最终都会被安排到这个“合适”的位置上。
季思寒的动作顿住了,握着椅背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抬起眼,迎向祖父那双深不见底、充满压迫感的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滞。
餐桌上原本的谈笑声也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无声的对峙上。
裴景行脸上依旧挂着笑,眼神却深了几分;叶知秋的笑容有些勉强;裴雪蘅更是紧张地攥紧了手中的餐巾。
白攸宁担忧地看着儿子,林静檀则垂眸抿了一口茶,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