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寒的心沉了下去。
母亲知道了。
白攸宁见儿子沉默,更加焦急,她一把抓住季思寒的手臂,力道大得指尖泛白,声音带着哭腔:“思寒!”
“你糊涂啊!”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大胆!”
“那个姑娘……是叫温清凝对吗?”
“你怎么能把她接到市里来,还让她住在月汐公寓?!”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你祖父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
“他为你选定了裴家的婚事,那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就差最后走个过场订下来了!”
“你现在搞这么一出,要是被他发现,你让母亲怎么办?”
“你让你自己怎么办?”
“那个姑娘……她又会有什么下场?!”
“你想过没有啊!”
白攸宁越说越激动,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季家是什么样的门第?”
“那裴雪蘅背后站着整个裴家!”
“你祖父是绝不会允许你娶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孩子的!”
“你这是在玩火自焚啊!”
“听母亲一句劝,趁现在事情还没闹大,赶紧和那个姑娘断了吧!”
“把她好好送回去,从此别再联系了!”
“安安分分地和裴家小姐订婚,这才是正道啊!”
她苦苦哀求着,语气中充满了作为一个母亲对儿子处境的极致担忧和恐惧。
她在这个家里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地活了半辈子,太清楚违背季鹤卿意志的后果有多可怕。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往火坑里跳!
季思寒看着母亲泪流满面、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既有对母亲担忧的心疼,更有一种被现实紧紧束缚的窒息感和不甘。
他反手握住母亲冰凉颤抖的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声音低沉:
“母亲,您别怕。”
“事情没您想的那么糟。”
“我会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