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他即将去参加所谓“订婚宴”的早晨,她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彻底离开?
季思寒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客厅,随即瞳孔猛地收缩——他送给她的那些东西,包括首饰、包包,甚至……甚至那枚他精心定制、象征着他笨拙心意的钻戒,都原封不动地放在梳妆台上,在晨光中闪烁着冰冷而刺眼的光泽。
她什么都没带走。
她要把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连同他这个人,彻底地从她的生命里清除出去!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季思寒的心脏,瞬间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清凝!”
他几乎是失声喊了出来,声音嘶哑破裂,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和颤抖!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猛地冲了过去,完全忘了所谓的风度、冷静和筹谋!
他颤抖得厉害的手,一把死死攥住了行李箱的拉杆,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同时另一只手用力地、几乎是蛮横地握住了温清凝冰凉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纤细的骨头都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你要去哪里?!”
他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她,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我不准你走!”
温清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身体一颤,但她没有挣扎,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和一种……心死后的漠然。
她看着他那双充满了血丝、写满了恐慌和痛苦的眼睛,看着他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背,然后,她轻轻地、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桎梏中,一点一点地,抽了出来。
她后退了一步。
仅仅一步,却像是隔开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她什么都没说。
没有质问,没有哭闹,没有指责。
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那退后一步的动作,却比任何犀利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