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鹤卿的视线在他身上只是一掠而过,并未停留。
最终,那两道冰冷、探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的目光,定格在了温清凝的身上。
温清凝站在原地,夜风吹起她风衣的衣角,勾勒出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
面对季鹤卿那足以让无数商界巨擘都感到压力的目光,她既没有像林特助那样表现出恭敬,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畏惧或慌乱。
她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目光清澈,却无波无澜,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不起丝毫涟漪。
这个女孩,远比他想象的要……不简单。
然而,季鹤卿的注意力很快便收了回来,重新聚焦在今晚的主角——他的孙子季思寒身上。
因为,季思寒依旧沉默着。
在说出了那句屈辱的“知错了”之后,季思寒便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立在原地,紧抿着薄唇,再也没有吐出第二个字。
他低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深深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翻腾的所有情绪——愤怒、屈辱、对母亲的担忧、以及对眼前这个无情无义祖父的……恨意。
他紧握的双拳,指关节已经由白变青,手背上虬结的青筋显示出他正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克制着什么。
让他亲口认错,已是极限。
要他像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说出更多哀求的话,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