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一结束,季思妤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趁着人群还未完全散开、裴司蘅正被几位上前恭贺的商界人士围住的空档,像一尾滑溜的鱼,迅速隐没在人群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宴会厅。
她需要空间,需要冷静,需要逃离裴司蘅那无处不在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气息。
她穿过灯火辉煌的走廊,找到了一处通往酒店侧面露台的僻静出口。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夜晚微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驱散了宴会厅里的闷热和喧嚣。
露台很大,对着酒店后方一片精心打理却人迹罕至的花园,只有几盏地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远处城市的霓虹如同一条闪烁的银河。
季思妤靠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憋闷都吐出来。
她从手拿包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动作熟练地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低头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在夜色中一闪即逝,随即,一缕青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略显疲惫和烦躁的侧脸。
她需要尼古丁来平复过于混乱的心绪。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
裴司蘅那个疯子!
三千万!
他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砸了下去,然后像扔一件小玩意一样把那套烫手的珠宝推到她面前!
他到底想干什么?
用钱砸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