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
“很好。”骆奕的嘴角已经忍不住翘起来,“宋爱卿真是铁面无私。”
株连三族,连墨老将军一家都无法幸免。
骆清宴似乎今日才看透这个骨子里凉薄狠辣到了极致的人。
他的目光一分都没匀给骆清宴,可握着酒杯的那只手青筋暴起,心脏一下一下锤击着他的胸口,要将他整个人撕得四分五裂。
一面是人情一面是国法,没有人敢说他错,他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可是柳雾盈呢?
“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宋容暄忽然沉声道。
“君和尽管说。”皇上心情很不错,眯着眼说,“朕还没奖赏你此次肃州大捷的功劳。”
“臣想请求陛下放过柳雾盈。”宋容暄绕过席位,低着头,沉默地叩首。
封筠的心一下子揪住了。
她没有想到,一向骄傲如孤鹰的宋容暄,会为了一个人低头。
而那个人是柳雾盈。
与他青梅竹马却多年不曾往来的柳雾盈。
他轻飘飘毁了她全家,依柳雾盈的性子,会放过他?
两个人纠缠得越来越深,没有人会轻易放过对方。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似乎在某一个瞬息,她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必死无疑的结局。
已经三天没有人来过了,三日后等待她和柳家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可笑她还要费尽心思骗母亲,宋容暄会有办法证明他们的清白的。
说到最后她连自己都骗不过。
第四日清晨,天牢的门被打开了,透亮的光洒进来,映照在墙壁上。
雾盈这几日睡得很少,她几乎整夜整夜地坐在墙边回忆着她生命中那些快乐的日子。
很短暂,如同绚烂的烟火,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