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盈捶了自己的腿一下,痛楚酸麻袭来的瞬间,她知道自己没有做梦。
山顶的夜晚浸透凄冷,恰巧又是一个月圆之夜,黄澄澄的月光从枝桠之间漏过,被筛成一条一条的。
雾盈觉得有些困倦,上下眼皮禁不住打架,身子东倒西歪。
白露在旁边陪她一同跪着,悄声扯了扯她的袖子,面露惊恐:“姑娘……那边好像有东西……”
“放心,不过是风吹灵幡而已。”雾盈口中说着安慰的话,目光却随着白露往门口转去。
风骤然加大,两侧的灵幡如同波浪一般将门口封住,雾盈刚起身想要去察看那边的动静,忽然——左右两排灯笼一瞬间全都熄灭了。
霎时间,灵堂只剩下一片漆黑沉寂。
“姑娘!”白露惊恐地挤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是不是……有鬼啊。”
雾盈刚想说鬼根本不存在,还没来得及张口,就看见纸盆之内窜出一簇绿莹莹的火焰,火焰摇曳晃动。
这下连她也无法那么镇定了。凉意从脊背渗透进骨髓,她的嘴唇发白,不住颤抖着。
“哐啷”一声轻微的响动,供桌前的陶碗居然颤颤巍巍升到了半空!过了约摸几秒钟,陶碗啪地摔碎在地上。
接着供果一个个骨碌碌滚落在地。
雾盈终于忍不了了,她拉着白露的的手飞一般得逃离了灵堂。
“姑娘,我们……”白露忐忑不安。
“不是意外,去找宋容暄。”她们两个谁都不会武功,让贼人跑了才是罪过。
宋容暄本来就没睡,他躺下后右眼皮不停地跳,直觉告诉他今夜必定不太平。
一听到敲门声,他立刻抓起配剑奔至门口,见到雾盈二人,当先把雾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她没事,才问:“出什么事儿了?”
“有人在灵堂装神弄鬼。”雾盈扯住他的袖子,“快去看看!”
等三人奔至近前,发现一群人擎着火把站在灵堂外头,雾盈满腹疑惑:“怎么了?”
“我们方才听见这里有动静,跑过来一看,时堂主竟然被袭击了!”
“她人在哪儿?”雾盈急忙问。
“被抬下去了。”忘机老人回答,“只是被供果砸晕了,没什么大事。”
小主,
雾盈又命人前前后后搜了一遍灵堂,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发现。供果与器皿凌乱地散落在地上,看上去有些恐怖。
忘机老人神色凝重:“老朽活了七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等事情。先阁主不能早日入土为安,我们心中也……”
几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纷纷附和。
花亦泠朝雾盈摇了摇头,面容有些苍白。
雾盈心中始终有些不安,但如今,这种不安化作滔天巨浪,在她心间翻涌。
她似乎知道,闹鬼这一出的目的是什么了。
“不行。”雾盈的声音沉稳,眼神坚定,“必须停灵满七日。”
一个念头逐渐浮出水面……
“宋容暄,我有件事情要说。”雾盈坐在他的屋子里,略显局促,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把花亦泠的原话叙述了一遍,然后定定地望着他:“我们若报案,必定打草惊蛇,若不报案,验尸也无法进行。”
“这可麻烦了。”宋容暄有点后悔没把崔老带到南越来,不过他那把老骨头,确实不能再折腾了。
“哎,你说……”雾盈忽然有了个主意,下意识往宋容暄旁边凑。
宋容暄有一瞬间的愣神,这样说悄悄话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她幼年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