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被阿倚的平静温婉深深感染,竟生出一股想要倾诉的冲动。
她缓缓开口问道:‘什么是信仰?我没有信仰。
’阿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追问道:‘你为何没有信仰呢?
那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你的家人呢?’
鄂姬羽沉默良久,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沧桑与悲凉。
她缓缓道:‘我是个孤儿,父母被沙匪残忍杀害,我被卖到富人家。
那富人家的少爷对我做了不轨之事,我险些丧命。
后来,我被狼王所救,便跟着狼群生活。
再后来,我被人当成狼妖,他们欲杀我而后快,是领主救了我。
领主说我的命是她给的,我要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于是我便成了她手中的一把刀。’
阿倚听完,眼中满是怜惜,轻声问道:‘你从未想过为父母报仇,为自己讨回公道吗?
若你将自己比作刀,为何要被他人驱使,为何不做自己命运的主宰,成为那把自己掌控的刀呢?’
鄂姬羽微微摇头,语气坚定:‘领主说她帮我报了仇。
而我的命是她救的,我自然要听命于她。’
阿倚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担忧与无奈。
便缓缓道来:‘你如何确定你的领主真的为你报了仇?
你可曾亲眼确认你的仇人都已丧命?
你就从未想过领主救你的真正目的?
再者,你原本与狼群生活在一起,怎会无端成为人人喊打的狼妖呢?’
阿倚的一连串疑问,如同一把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刺向鄂姬羽的内心深处,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一直以来,她都将领主视为自己的再生阿娘,对领主的话深信不疑,从未有过一丝怀疑。
可此刻,她突然觉得阿倚是在故意误导她,是在挑拨她与领主之间的关系,不过是为了保命而使出的计谋罢了。
刹那间,鄂姬羽眼神一凛,杀意顿起,手起刀落,寒光一闪,那锋利的弯刀直直插进了阿倚的心脏。
阿倚却面色平静,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微弱却坚定地说道:‘女娘,阿倚希望你能做真实的自己,莫要被他人的谎言所蒙蔽,莫要做那万人唾弃、见不得天日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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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倚的鲜血如炽热的岩浆,喷洒在鄂姬羽的脸上,滚烫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血,竟如此滚烫。
而阿倚在她心中种下的那颗怀疑的种子,也在此时悄然生根发芽。
她心想,得先去证实领主是否真的帮她报了仇,是否真的没有欺骗她。
至于阿倚阿父的人头,待证实之后再来取也不迟。
鄂姬羽马不停蹄,回到了当年那富人家所在的城市。
一番打听,却得知那家人早已不在这座城市,富人家的少爷攀上了大漠四王子,举家搬去了四王子所占据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