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还有许多美好在等待着你们。”
蒋薇薇坚定地说道:“还请殿下放心,我们姊妹二人再也不会有轻生的念头了。
我们定会好好活下去,不辜负殿下的一番苦心。”
我微微一笑,转身缓缓离开了厢房。
心中满是对她们的祝福,希望她们在新的地方,能够开启一段美好的人生。
这时,柳素素一脸疑惑,忍不住问道:“殿下,您为何不问她们是否写诉状呢?
这或许是惩治恶人的关键证据。”
我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眼中透露出一丝理解与尊重:“她们与那些普通百姓家的女子不同,出身官宦世家,对贞洁看得比天大。
蒋薇薇看似坚强无比,实则若不是为了照顾妹妹,恐怕早已自缢而去。
所以,这诉状便不要了,给她们留下最后的尊严与体面吧。
有些伤痛,无需再被揭开,就让它们随着时间慢慢愈合。”
离开蒋氏姊妹的厢房后,我带着柳素素前往下一位娘子的厢房。
就这样,从白昼到黑夜,再从黑夜到白昼。
我们不辞辛劳,直至第二日的傍晚,终于走访完了三百多名娘子。
不仅安抚了她们受伤的心灵,还为她们一一安排好了未来的去处。
戌正时分,鸾凌脚步匆匆地来到书房,轻声禀报道:“殿下,刘勇到了。
奴婢已将他安排在厅堂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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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合上正在查看的账本,起身随着鸾凌前往厅堂。
刘勇见我从里堂走出,急忙上前几步,将怀中的箱子恭敬地递给鸾凌,而后 “扑通” 一声跪了下来,脸上满是愧疚与自责之色。
“殿下,这是下官精心整理出来的,这三年以来所有有问题的账务。
请殿下恕下官无能,再往前的账务,属下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为了这些证据,下官费尽周折,却依旧未能做到尽善尽美。”
我打开箱子,只见里面除了记录详细的册子之外,还有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
我缓缓展开那块布,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或许都藏着一段悲惨的故事,都有着一个破碎的家庭,都有着无尽的痛苦与泪水。
刘勇开口解释道:“殿下,这便是血书。
下官幸不辱命,寻到了受害者或是受害者的家属。
他们得知殿下前来整顿浙东,满心期许,这才签下了这血书。
他们将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殿下身上,盼望着能为他们讨回公道。”
想必刘勇为了签下这血书,应当是费了不少周折。
仔细瞧去,他虽在脸上扑了脂粉,可依旧能看到淡淡的红色痕迹,想来定是在乞求签血书之时遭受了殴打。
我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起来说话吧。
本宫既已答应你,便不会食言。
但在判决未下之前,你还不能离开浙东。”
刘勇满脸懊悔的说道:“下官明白。
历经这几日,下官才幡然醒悟,本以为自己未曾参与他们的恶行,殊不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是在默认他们的行径。
下官也并非清白之人,实在是对不起浙东的百姓,也对不起往来浙东做买卖的商人。
下官愿戴罪立功,为浙东的百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微微点头:“你能有此番觉悟,也算是不枉本宫让你做这些事。
退下吧。好好休息,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