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儿听后,微微颔首,目光坚定地说道:“就依三司所定,判处斩刑。
诸位卿家可有异议?”
大臣们纷纷高呼:“吾皇英明。”
紧接着,吏部郎中陆琪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信州城转运司转运使钟业、提举常平司常平使孙兴,以及信州城粮仓看守曹寿,因监管不力,按律当撤职流放。”
陆琪的话刚说完,我便注意到钱沫沫的神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之色,显然是在为孙兴担忧。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迈出一步行礼说道:“启禀陛下,信州城的官员们虽有失职之罪。
但此次盗粮之法极为罕见,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在破案过程中,他们亦是全力配合本官,还望陛下能念在他们的功劳,从轻处罚,将功赎罪。”
黎儿听了钱沫沫的话,微微皱眉,目光转向我问道:“皇姐以为如何?”
我恭敬地向前迈出一步,行了一礼,神色从容地说道:“钱大人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
然而,既然他们有过,便应当受到相应的惩罚,否则难以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
黎儿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皇姐认为该如何处罚呢?”
我微微低头,装作沉思的模样,片刻之后,抬起头来答道:“依臣之见,转运使钟业罚俸半年,曹寿罚俸一年,而孙兴则从信州调回京城,到溯查院任职监察处主办。”
黎儿听了我的提议,虽心中疑惑我为何要将孙兴调回京城,但他想必也明白此人必有过人之处,且溯查院正需人才,便点了点头:“此罚可行。
只是孙兴调离后,信州城的提举常平使一职由谁接任呢?”
这时,钱沫沫再次行礼说道:“回禀陛下,臣认为贺天青可以胜任此职。”
黎儿闻言,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问道:“贺天青是何人?”
陆琪赶忙上前一步,禀报道:“回禀陛下,贺天青乃是今次科举的考子,在众多考生中名列第八十六名,目前在洪州新建县担任知县一职。”
钱沫沫连忙点头,补充道:“贺天青虽为信州城粮商贺家的旁支庶子,但此人聪慧机敏,为人刚正不阿。
而且,利用摩睺罗给长公主殿下传递消息的,正是他。”
听到此处,我心中一惊,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问道:“他是如何如此精准地算到我抵达信州城的时间呢?”
钱沫沫对着我行了一礼,开始娓娓道来:“殿下可还记得,前往信州城途中遇到的那队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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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蹙眉,疑惑地点了点头。
她继续说道:“那队山匪,其实是贺天青派遣的府衙之人伪装的。
他得知殿下此次出行信州十分低调,且因在信州城地界,他无法明目张胆地拦下殿下。于是,便想出了守株待兔之计。
他虽深知此计会给往来行人带来不便,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只能出此下策。
那些伪装的山匪虽拦路,但并未真正行打劫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