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舅妈在旁边接了一句:“对对,冰箱够用。”
许妈从碗沿后面露出半张脸,嘴角弯了一下,附和点头。
关奶奶嚼完那块五花肉,筷子往桌上一搁,语气果断:“行了,就这样。”
不弄就不弄,柴爹点点头,那点头的幅度不大,但看得出是放下了心思。
摸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半点不执拗。
转头看向胡柒,目光又热切起来:“行!七七还有啥想吃没?”
胡柒放下筷子,脑袋轻轻一歪,圆溜溜的眼珠转了两圈,拖长语调细细思索:“嗯……想吃……”
她双眼骤然一亮,灵光乍现,报出菜名:“松鼠桂鱼。”
“好咧!中午就给你安排上。只不过……”
柴爹应得干脆,可话到一半,忽然卡壳,眉头轻轻皱起,脸上表情有些为难。
目光在一桌人脸上挨个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许妈身上,眼神中带着祈求的意味。
家里水瓮里鱼倒是有,养着好几条活蹦乱跳的鲜活肥鱼,可就是没人会做。
松鼠桂鱼那刀工、那火候、那调汁,一般人整不了。
“你只管把鱼处理干净,剩下的交给我来。”
许妈见状,莞尔一笑,不紧不慢地接过话茬。
“得咧!”
柴爹瞬间眉眼舒展,如释重负。
耳朵微微泛红,厚着脸皮顺势点菜,“我再剁几根大棒骨,中午熬上一锅高汤,咱们做汤面吃呗!”
他承认,他也馋!
许妈看破不说破,温柔点头应下,给足亲家面子。
吃饱就歇,无事就躺,睡饱发呆。
这就是,胡柒在东北猫冬的一天。
炕烧得热乎乎的,被褥晒得蓬蓬松松,往上一躺就不想起来。
许妈把窗帘一拉,屋里光线暗下来,更助眠了。
午后天色渐沉,寒风瑟瑟掠过门窗,腊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午饭过后,开始飘起鹅毛大雪,又大又密,铺天盖地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