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留不住人,也得拼尽全力为即将退伍的兄弟们谋一条出路。
体制受限,岗位稀缺,地方产能不足。
使得国家统一分配的名额少之又少,普通士兵退伍根本无法得到安置。
团里干部夜夜围坐在一起开会,商议来商议去,反复斟酌,翻遍所有政策,问遍上级部门,到头来依旧束手无策。
有人提了一嘴:“地方上也在精简,能接住多少不好说……”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阵,没人接话。
柴毅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字没写几个。
笔尖停在纸面上没动,又合上。
把笔帽扣回去,搁在笔记本上,抬头说了一句:
“先按名单来吧,能争取的……再想想办法。”
军令如山,裁军大事浩浩荡荡,个人情义,兄弟情深,在大局面前微不足道。
再舍不得再心疼,再无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被划入退伍名单,无力逆转。
连日的开会,满脑子的焦虑,无解的烦闷压在心头,柴毅紧绷多日的心弦愈发疲惫。
越是身处无解僵局,就越是疯狂想念自己远在吉省的小媳妇儿。
团里一群大老爷们,遇事只会硬扛、死磕、钻死胡同,不懂变通。
可七七不一样!
那小脑袋瓜活,鬼主意多,眼光也远、心思通透,总能在死局里找活路、在无解中寻契机。
若是她此刻在身边,定然能跳出固有思维,想出旁人想不到的法子,替这群即将退伍兄弟们谋一条安稳出路。
一踏入团部大楼,柴毅紧绷多日的神经,便本能地揪紧,脑仁阵阵发沉。
走在楼梯上,风从走廊尽头灌浩浩荡荡灌进来,掀起丝丝凉意,吹得人心底愈发沉闷。
像是刚刚解冻的河水,还是冰的。
凯旋归来后,虽满身军功荣光,却半点轻松不起来。
满脑子全是裁军名单,战士出路,军务交接的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