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着,叶氏族人不过是一些乡下人,经过抄家,再被县衙搜刮一回,已经没什么油水,这一趟押送他们去北地,一来一回接近一年,风餐露宿的不但辛苦,还顾不上家里。
哪知道连着两日,都有叶牧送肉过来,前一天的一只兔子,侯大海自己吃掉小半只,剩下的十几个官差每人分到一口,也就是浓浓的喝到口肉汤。
可今天是两只兔子和一只野鸡,这么一来,大伙儿都能结结实实吃到几口肉,对叶牧的态度就更加缓和。
官差们态度的变化,叶牧自然心知肚明,神色间却不流露半分,拿了匕首回去,仍旧杀鸡宰兔子,整治晚上的吃食。
这边还没忙完,官差那边最先飘出肉香,叶氏族人一整天只吃一个窝头,本就已经饿得狠了,这个时候更是饥火难耐。
哪知道这个时候,就见叶景珩带着两个弟弟捧着几只碗过来,按户分上几块兔肉。
叶氏族人大喜,一个个连声道谢,忙着取碗将肉接了过去,小心的煮进粥里,生怕有一滴油脂浪费。
叶丞一家也分到几块,张氏仔细瞧瞧,见那肉块切的甚小,中间还有块带着骨头,心里就很是不平,低声念叨:“那么些肉,只给我们这么一点不说,还带着骨头,这哪里是亲大哥?根本是拿我们当叫化子。”
近处的叶家族人听到,都忍不住皱眉,叶继安忍不住道:“叶丞家的,如今举族都在难中,能吃到口肉,也是叶牧两口子做人厚道,你嫌少,那就别吃。”
虽说叶继安大不了叶丞几岁,可是辈份在那里,张氏虽说不服,可也不敢再回嘴,又嘀咕几句,把嘴闭上。
这一晚,营地里又飘出阵阵肉香,叶氏族人虽不能尽兴,总也尝到些滋味,入夜歇下,倒大多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黎明,又在官差的铜锣声中醒来,大伙儿匆匆起身,草草收拾启程。
叶牧、叶峰几人正将东西装车,就听到身后有人问:“你叫叶牧?”
叶牧回头,就见一个官差站在五步外,转过身行礼:“是,在下叶牧。”
官差的目光就往旁边扫:“哪位是你家二公子?”
从他说话,叶景珩兄妹就都留意,听到他问,叶景辰过来行礼:“草民叶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