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牧态度仍然恭敬:“庞爷,此事关系到我族人能不能如期赶到北地,实不敢大意,不得不问。”
庞一雷挺刀指着他,喝道:“命你族人出发,不然,莫怪爷动粗。”说着,挺刀横出,刀尖指向坐在车上的冯氏。
以示若叶牧不听他的命令,就杀他妻子立威。
叶牧眉目微动,脸色冷了下来,慢慢的道:“庞爷,我等是被流放,不曾犯下死罪,若庞爷无故伤人,我叶氏一族虽为草民,也当一搏。”说到后句,声音沉沉,居然带出些威慑。
庞一雷大怒:“你敢威胁庞爷!”手臂疾抬,佩刀抡起,就要挥刀向冯氏头顶掠去,安心要将她一头长发削掉,以示威慑。
哪知道手还没有挥出,只听“嗖”的一声,跟着“啪”的一下,一张脸顿时被什么东西糊住。
庞一雷大惊,抬手一抹,却见是满手的泥巴,厉声喝:“是谁动的手?”抬头去看,却见本来坐在道边的叶氏族人已陆续站起,连马车上也跳下人来,不论男女老幼,一个个手里都握着削尖的竹杆,而原本坐在马车上的冯氏已经被叶牧一把抱开。
庞一雷又惊又怒,刀尖指向叶牧,喝道:“叶氏族人,胆敢造反?”
叶牧一手将妻子拉在身后,仍然拱手为礼:“正因我叶氏族人不敢造反,才不敢违抗朝廷之命,改路赴京。”
可不是,这一族二百余人,朝廷命令是迁往北地,他们却中途改道去京城,知道的是有官差私自改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叶氏族人去攻打皇城呢。
庞一雷一噎,咬牙道:“改道应天府罢了,哪个要你们上京?”
叶牧不再多所纠缠,只是摇头:“恕我叶氏族人不能奉命。”
叶衡慢慢走上几步,与叶牧并肩而立,缓声道:“庞爷要以我叶氏族人性命搏自个儿一个便利,也得问我叶氏族人答不答应。”
庞一雷气结:“凭你一帮贱民,敢与官府做对?”
叶衡含笑:“正是我叶氏一族不敢与官府做对,才想依原路安安稳稳赶到北地,至于庞爷……区区三人,我叶氏族人倒是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