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刚刚离开村子时就说的话,各家各自有自己的计较,叶丞夫妻又是那么一个脾性,众人都未必心服。
只是经过这么几个月,叶牧一家都是将事情做在头里,不论是吃是穿,都是顾着所有的族人,再这么说,就没有不心服的,都是微微点头。
叶牧接着道:“只是姑息养奸,如今单看叶丞,便是我叶牧的失责,虽说此去离边城已经不远,可往后还不知会有何事,今日便得立个规矩。”
叶丞听他拿自己做筏子,虽说满心的不服,可也不敢反驳,只是低头听着。
叶屹倒是说:“大哥,等到了边城,想来官府会安排差事,日后过好过歹,各凭自个儿,难不成还要族里调济?”
叶牧知道,因为叶丞,叶屹就是第一个不服的,看看他,点头道:“官府也好,驻军也罢,我们自然得听从安排,只是除去一家人的吃穿用度,旁的事自然也不会少。”
三房叶继丛长子叶常问道:“大哥,我们都是庄稼人,没有吃不得苦的,到了那种地界,除去吃穿用度,还能有何事?”
叶启知道,叶牧做族长,长房一脉纵有不是很心服的,也大多不会表露出来,会有疑忌的多为三房一脉,不等叶牧回答,自己就道:“老六,你不想想,那边城地处边疆,古来便是流放之地,在我们之前,在我们之后,都有许多流放的犯人过去。”
“我们不过是受到牵连,还有旁人呢?有杀人越货的强盗,有好勇斗狠的亡命之徒,往后或与我们共事,或与我们为邻,没有族里支撑,你如何应付?”
叶常被他问住,好一会儿才道:“我们自做我们的,不去招惹他们,能有何事?”
叶启摇头:“难不成,强盗劫杀客商,也是客商主动招惹?那亡命之徒也是等旁人先动刀子?若是他们是讲理的,又为何会被国法判了流行?”
叶常被他说住,可仍嘀咕一句:“我们也不曾为恶,还不是也被流放?”
只是这句话说的已经很低,叶启虽听到,当着全族的人,也不再和他掰扯。
叶牧冲叶启点点头,说道:“往常纵是在乡里,虽说各家自顾生计,但有旁事,仍需族人撑腰,更何况是到那流放之地。”
那边叶三太爷听到自己孙子将话岔开,就道:“叶牧,这些道理,日后大伙儿自会明白,也不必此刻说太多,你说要立规矩,倒是怎么个立法,这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