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中天取过银票一看,吃惊的道:“五十两?叶族长,只那三十把锄头就要六十两。”
叶牧定定向他直视,含笑道:“若是依边城的价钱,叶某又何必麻烦屠保长。”
屠中天一时哑然,好一会儿苦笑道:“可纵是我们买要便宜一些,也少不了许多。”
叶牧垂下眸,笑容淡淡:“屠保长能在这里管理罪民原,又岂是乡间的保长可比?军中要弄些铁器,应当容易得很。”
从他们进了边城,就由军中接管,罪民原所交的税粮又是军粮,这罪民原自然也是由军中管的,而直接管理罪民原的屠中天,当然也是军中的人。
屠中天倒不意外他能理清这些头绪,微微点头,可又道:“可你们买的又非兵器,军中可没有。”
叶牧笑:“依屠保长所言,只需我们出银子,就能买来兵器?”
要不然,杨家的那几样兵器哪里来的?
屠中天连连摆手,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成算,只能和他讨价还价,要少几个锄头,或是少些旁的工具。
叶牧又推另一张银票给他:“屠保长,除去那些东西,若是屠保长还能弄来旁的铁器,这张银票便是屠保长的酬劳。”
屠中天见又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不禁怦然心动,问道:“什么旁的铁器?”
叶牧道:“这边疆纵无战乱,也要练兵,朝廷每年拨下银两,为将士更换兵器,那些废旧的兵器,岂不就是铁器?”
屠中天大吃一惊,霍然站起,冷着脸道:“叶牧,你要做什么?”
叶牧坐着没动,只是仰头看他,慢慢道:“不过是想收集铁器,自个儿试着将余下的农具配齐罢了。”
屠中天摇头:“朝廷每年虽说会拨银子更换新的兵器,可是废弃的兵器也会照数回收,岂有私卖之理?”
大历朝对兵器的管禁之严,更甚于官盐。
叶牧倒是不急,微微摇头:“若当真如此,是叶某冒失了。”伸手把两张银票一起取回来,起身拱手一礼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