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虽不同流放,可是从中原到北地走过的路却是一样的,江戟自知这其间的辛苦,微微点头:“所幸已熬了过来,往后只需边关平稳,这北地也自可安身立命。”
是啊,只需边关平稳。
于将士来说,盼一个边关平稳,于百姓来说,又何尝不是?
叶牧也点一点头。
两人说话间,但见空中已飘飘扬扬的下起雪来,不算很大,片刻间却也白了地皮。
叶牧向江戟一笑,正想问要不要张兽皮,就见叶启抱着一个坛子,和叶屹、叶常几人说说笑笑的跨进门来,看到叶牧,叶启就笑道:“大哥,家里还有没有肉,请大嫂煮一些来,我们尝尝这酒。”
叶牧笑问:“怎么,较前次又有进益?”也不用他答,自己往库房走,木桶里取一大块冻的硬绑绑的熊肉出来,送去厨房泡在热水里解冻,又出来道,“这天气怕也没有旁的事,既是尝酒,索性将老二、老五几个也叫来。”
叶常一拍大腿:“昨天瞧见五嫂才做了豆腐,我去找五哥要一些过来。”说完转身就走。
叶牧口中的老五,说的是长房这一边的叶衡,而叶常口中说的五哥,是叶继安长子叶晖,三房堂兄弟中行五,只较他大两个月,自幼倒是较旁人亲近些。
叶牧就喊:“别只要他家东西,将人一并叫来。”听到他远远的应,转身要回厨房,抬头看看越渐大起来的雪花,又笑,“罢了,这等天气也做不了傍的,叶松、叶泽几个也叫来,他们不饮酒,将小泥炉搬出来,他们自个儿煮肉吃。”又唤叶景宁去喊人。
叶启就笑:“大哥,这许多人,怕你的熊肉撑不过冬天。”
叶牧笑:“能不能撑得过,就看你们的酒好不好。”又向几兄弟道,“瞧着这雪下起来,好歹上头撑张席子。”
叶启笑应,将酒放下,自己去仓房找木杆和席子,就在院子的桌子上方撑起一个简易的棚子。
江戟见叶氏兄弟过来,本想回书房去,听到说酒,又好奇,慢慢过来问:“什么酒?这罪民原上居然买得到酒?”
叶牧笑应:“哪里是买的酒,是我这几个兄弟自个儿琢磨着酿出来的。”
江戟大奇,瞧着酒坛子,满满都是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