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沉重,“他郑楚声是什么人?是能让游浅绿放下身段追着复婚的人,是能靠两首歌掀起辞职潮的人,是见过大世面、骨子里带着点‘野’的人。你们觉得,你们任何一个人,能守得住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游浅绿有多少资本?长得多漂亮?她把郑楚声当‘禁脔’似的守着,最后不还是离婚了?你们谁有她那样的底气和自信,能把他牢牢抓在手里?”
茶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
菲菲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曾青衣低头看着茶杯里的倒影,白冰心又望向了窗外的楼宇——飞姐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们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期待。
是啊,郑楚声那样的人,哪是她们能轻易“守住”的?可心里那点残留的悸动,又让她们舍不得就此放弃。
飞姐看着三人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重新端起盖碗:“我不是要泼你们冷水,是想让你们认清现实。至于到底要不要追,怎么追……咱们慢慢想,不急。”
......
宏村的淡季总带着点清冽的温柔,萧萧寒意裹着湿润的风,轻轻贴在皮肤上,却不刺骨,只让人觉得通体舒畅。
走在青石板路上,少了旺季的人声鼎沸,古村像被按下了慢放键,粉墙黛瓦上的斑驳苔痕、马头墙挑着的淡蓝天空、巷尾老井边垂落的藤蔓,都在这寂静里显露出百年徽州的韵味——
仿佛一步跨进时光长河,能看见百年前穿着蓝布衫的徽州女子,提着竹篮从巷口走过。
浦溪河绕着古村缓缓流,水面映着岸边的芦苇,浅棕色的秆子顶着蓬松的穗,秋风一吹,整丛芦苇便轻轻摇曳,沙沙声混着流水的“叮咚”,像在给南归的候鸟唱送别曲,又像在絮叨着古镇里“夏去秋来”的旧事。
偶尔有几片落叶飘进河里,打着旋儿往下游漂,惊起两三只蜻蜓,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的山峦——那山叠着翠,顶端还沾着点未散的薄雾,而山脚下的古村,粉墙黛瓦在绿意间若隐若现,碧波荡漾的月沼像块碎玉,将这一切都收进怀里,一幅水墨画卷就这么在眼前徐徐展开。
车子驶离古村,往焦村水杉公路去时,眼前的色彩突然换了调子。
夏日里浓得化不开的水杉绿,此刻已悄悄褪去,枝叶染上了深浅不一的焦糖色——从树梢的浅金到枝干的深棕,像被秋阳仔细烘过的糖块,透着暖融融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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