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苏清媛盯着里面沉默的陈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边缘。陈默被抓进来已经两小时,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桌上的玉兰花瓣——那是警员从他花店后院搜出来的,干枯的花瓣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技术科初步检测,是受害者的血迹。
“他什么都不肯说,”赵磊站在旁边,语气急躁,“问他作案动机,不答;问他怎么伪造不在场证明,不答;连问他认不认识受害者,都只是冷笑。技术科还在查他的银行流水和社交关系,暂时没发现异常。”
苏清媛皱紧眉头,目光落在陈默的右手——即使戴着手铐,也能看到指节处的纵向老茧,和林默小说里写的“长期使用园艺工具”特征完全吻合。可光有特征和间接证据不够,没有口供,没有直接物证(比如作案时的红色乳胶手套、尼龙绳),很难定案。
“我们缺一个突破口,”苏清媛转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把陈默的所有案情资料整理一份,包括花店账本、受害者与他的交集、监控录像,我去医院找林默。”
“苏队,你真要全告诉他?”赵磊有些犹豫,“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知道太多案情细节,万一……”
“没有万一,”苏清媛打断他,眼神坚定,“林默不是普通人,他的‘系统’能帮我们找到我们看不到的线索。而且从抓陈默到现在,他没主动问过一句案情,说明他有分寸。现在只有他能帮我们突破陈默的心理防线。”
赵磊不再多言,立刻去整理资料。苏清媛拿着文件夹,快步走出警局,驱车前往医院。她知道,时间不等人,陈默越沉默,越可能在背后隐藏着更多秘密——或许还有没被发现的受害者,或许还有帮他伪造不在场证明的同伙。
医院病房里,林默刚醒不久,正靠在床头喝粥。看到苏清媛拿着厚厚的文件夹进来,他放下碗,眼神里带着询问:“陈默那边出问题了?”
“他拒供,”苏清媛把文件夹放在床上,推到林默面前,“这是所有资料,包括他的花店账本、受害者的消费记录、还有他伪造不在场证明的证据,你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突破口,写进小说里,用剧情引导他开口。”
林默看着文件夹上“机密”的印章,又看了看苏清媛信任的眼神,心里一阵暖流。这是苏清媛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把案情资料给他,没有隐瞒,没有怀疑,是真正的合作。
他翻开文件夹,指尖划过一张张资料:
- 花店账本显示,三名受害者生前都在陈默的店里买过玉兰,最后一次消费时间都在案发前一周;
- 陈默的银行流水里,每个月都有一笔匿名转账,来源不明,时间持续了两年;
- 监控录像拍到,案发当天下午,有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从陈默花店后门走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袋子,和案发现场发现的垃圾袋款式一致。
林默的指尖突然顿住,目光落在“匿名转账”这一页——转账时间和第一名受害者的遇害时间高度吻合,而且金额每次都是1314元,像是某种“纪念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