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深渊也是生路

“黑炭”频繁出现,数额巨大,由不同的代号渠道采购,最终大多由“驼铃”运往关外。北境苦寒,需要大量取暖之物,但“黑炭”或许并非真正的木炭,而是……军械铁料的暗称?

“皮货”的收购则更为隐秘,往往与几笔来源不明的巨额银钱流入相关联,存入所谓的“暗库”。这些银钱,来自何处?支持着怎样的运作?

而“药料”线,由“老姜”负责,曾一度断供。蓟州盛产药材……太后再三提及蓟州,安王亦提到蓟州故友赠酒。这“药料”,恐怕也非寻常治病之物,或许是疗伤金疮药,甚至是……炼制某些特殊物品的原料?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几笔标注着“甲字一号”的往来上。这是等级最高的代号,记录最为简略,却往往伴随着数额最大的金银流动,以及一些完全无法从字面理解的指令。

“……甲字一,腊月初十,支金五千,付‘西山客’,取‘信物’。”

“……甲字一,十一月朔,收‘北风’密函,言‘幼主安’,需‘月例’加倍。”

西山客?信物?北风密函?幼主安?月例?

萧令拂的呼吸骤然一窒。

“幼主”!

联想到谢绥那夜未曾否认的“另一位皇子”,太后期盼含糊的提及,老花匠恐惧的眼神……一个惊人的、却又似乎顺理成章的猜测,浮现在她脑海。

难道……那本该“夭折”的宗室子,并未死去?!而是被秘密安置在某处,由谢绥,或者说,由谢绥背后的某种势力,暗中供养、保护?而这庞大的、隐秘的资金与物资网络,一部分目的,便是为了支撑这个“幼主”的存在,以及……等待某种时机?

“北风”送来“幼主安”的消息,需要加倍的“月例”。“西山客”取走巨额黄金,交付“信物”……这“信物”,又会是什么?足以证明“幼主”身份的东西?

她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若真如此,谢绥所图,就绝不仅仅是权倾朝野,甚至不止是弑君复仇!他手中,可能掌握着一张足以颠覆皇统的、真正的王牌!

而太后……她知道吗?她屡次三番的暗示,是警告谢绥不要动用这张牌,还是……在催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