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愣了一下,虽不明白长公主为何特意强调灯烛,仍是恭敬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萧令拂挥挥手让她退下。
驱邪避晦……她在心中冷笑。这丞相府最大的“邪祟”,或许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深植于这府邸的核心,源于那龙椅上的猜忌,源于那深宫中的秘密,也源于她与谢绥之间这岌岌可危、各怀鬼胎的同盟。
她需要光,需要将这府邸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堂,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些盘旋在暗处的阴谋与杀机,就能让她在这片迷雾中,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一夜,谢绥未曾回寝殿。
萧令拂也未曾入睡。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听着更鼓声一遍遍敲过,看着窗外廊下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将那一片雪地映照得忽明忽暗。
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她才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新的一天开始了,年关更近了一步。
而她知道,随着年关逼近,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涌动,只会更加激烈。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苍白却异常清醒的脸。眼底有淡淡的青影,但眸光却锐利如初。
无论前路是深渊还是峭壁,她已没有回头路。
既然谢绥手握“幼主”这张牌,那她的价值,便不能仅仅局限于“弑君”。她需要展现出更多的能力,更多的……不可替代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