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殿门再次合拢,将他带来的那股无形压力隔绝在外。
萧令拂盯着那瓶静静躺在矮几上的金疮药,只觉得那白玉瓶身透出的寒意,比腿上的伤口更让她浑身发冷。
他什么都知道。
他甚至不屑于掩饰他知道。
这瓶药,既是提醒,也是示威。他在告诉她,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她昨夜那场险些送命的冒险。
巨大的无力感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她。她像一只被蛛网牢牢黏住的飞蛾,无论怎样挣扎,那掌控着蛛丝的猎人,都只是冷冷地看着。
不。
不能就此认输。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带来一阵咳嗽,却也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她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的拳头,感受着掌心那块布料碎片的存在。
谢绥知道她受伤,知道她去了危险的地方,但他未必知道井下具体发生了什么,未必知道那块玉佩碎片(虽然丢失了),更未必知道她手中这块从蒙面人身上扯下的布料!
这是她唯一的,可能也是谢绥未能完全掌握的线索!
她必须查清楚这块布料的来历!那个蒙面人,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之一!
可是,她如今被困在这府中,腿伤行动不便,如何能去查?
目光再次落在那瓶金疮药上。
或许……可以利用这瓶药,暂时麻痹谢绥?
她挣扎着下床,忍着剧痛,取过药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她将药粉仔细地撒在伤口上,一阵清凉之后,火辣辣的疼痛果然缓解了不少。
这药,确实有效。
她重新包扎好伤口,动作缓慢而细致。然后,她唤来了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