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真是茶屋的货?”
“不是真的。”雪斋说,“茶屋四次郎昨日已把本月货单交给我。这批货不存在。”
有人低声笑了。
计划定下:第三骑兵队以“雪月绞”阵型分段护粮,昼行夜宿,路线公开;假商队则提前一日出发,走隐蔽山路,故意暴露行踪。
会议结束,将领们离开。
雪斋留在厅中,盯着地图。
黑石谷地势狭窄,两侧陡坡,只有一条小路穿过。适合伏击,也容易被困。
他拿起红笔,在谷口画了个圈。
然后放下笔,走到窗边。
天还没亮,风从海上来,带着咸味。
他知道,这一战不能再拖。
三天过去。
雪斋每日照常巡营,查哨位,看工坊进度,批阅农政文书。他在医馆前站了片刻,听到了婴儿啼哭。他在城门口接过百姓送来的饭团,道了谢。
没人看出异常。
但他每晚都去城楼,坐在那里听更漏,数星位,判断风向与潮汐。他知道,时间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第四日清晨,西门守将松本快步走入府衙,盔甲未整,脸上有汗。
“探马回来了!”
雪斋正在吃早饭——一碗糙米粥,两片腌萝卜。
他放下碗。
“说。”
“敌军三百余人,昨夜袭击假商队,追入黑石谷。退路已被滚石封锁,前路有我方伏兵守住出口。他们困在谷中,进退不得。”
松本递上一张染血的纸条。
雪斋接过,展开。
上面是探马手写的简报:“敌已入谷,伏兵得手,待命。”
他看完,将纸条折好,放进怀里。
然后走到沙盘前。
沙盘是按实地比例堆成的地形模型,山丘、河流、道路清晰可见。黑石谷像一道裂口,横在东田通往内陆的路上。
他的手指划过山谷咽喉处。
那里正是“雪月绞”阵的最佳发力点——两翼收缩,中间断后,如同绞索勒紧脖颈。
“传令。”他说,“第五、第七足轻队即刻出发,绕至谷后高地待命。骑兵队封锁南北出口,不得放一人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