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支队伍训练有素,很快分出两翼包抄,试图绕过火力点强突。左侧五十步外,己方一道防线已被撕开缺口,两名足轻倒地,敌人正往里挤。
“顶不住了!”一名伍长跑来报信,“枪兵跟不上,盾阵裂了。”
雪斋不再犹豫,拔出双刀,带着亲卫队直插缺口。他冲在最前,唐刀横扫,劈开一名持斧敌兵的肩膀。雪月刀随后跟进,削断一人手腕。亲卫围成半圆,死死守住断裂处。
“稳住!”他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近处听得清楚,“退一步,后面全是粮仓和伤员!”
士兵见主将亲自堵口,士气一振。原本后撤的枪兵重新结阵,铁炮手也调整位置,从侧翼压制。敌军几次冲击都被挡了回去。
但对方主将并不恋战。见突破口难扩,立刻鸣金收兵。骑兵先行后撤,步卒交替掩护,秩序井然。临走前还抛下几具尸体引诱追击,没人上当。
雪斋没下令追。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右脚底的泡终于破了,袜子里湿了一片。他靠着一块石头站稳,接过亲卫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水还是铁皮味,但他没嫌弃。
“伤亡多少?”他问。
“上报的有二十三人受伤,五人阵亡。主要是东侧缺口那拨。”伍长低头答,“武器损毁不多,就是盾牌坏了七面。”
“敌军呢?”
“至少七十人动不了,马折了九匹,还有十几人被铁炮放倒。我们捡了三副完整甲胄,两把太刀。”
雪斋点头,目光扫过战场。草地上有血迹、断矛、烧黑的陶片,还有几枚被踩进泥里的“破雾雷”残壳——那是之前试爆留下的,没回收干净。他让人标记这些位置,回头再清。
敌军退到了林子外一里的开阔地,扎下临时营地。旗帜仍立,炊烟升起,显然不打算立刻离开。那名黑马主将下了马,在帐前踱步,时不时朝这边张望。
“是冲着搅局来的。”雪斋心想,“不是为决战,是为拖时间。”
他转身对传令兵说:“让后勤把剩下的‘破雾雷’集中交给掷弹兵,每组配两枚,不许乱用。等下次他们冲过来,二十步内再引爆,专炸密集处。”
又下令:“各队就地整顿,不准解甲。伤员送后营,活下来的都补一碗热汤。伍长清点人数,缺编的从预备队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