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碎咽下,别吞整颗。”她语气急,“这是最后两粒‘解瘴丸’,一粒给你,一粒留给副将。”
雪斋依言嚼了,苦涩味直冲鼻腔。他想说话,刚张嘴,胃里一阵翻腾,强压下去。
千代转身,迅速从副将伤口周边刮去残毒,用蒸馏酒冲洗创面。酒液一触皮肉,副将抽搐一下,闷哼出声,人已昏过去。
她取出银针,在灯火上烤了烤,刺入副将耳后、腕脉三处穴道,又以艾条灸其膻中与关元,动作不停。接着命人抬来简易担架,将副将平放,头略放低,以防脑血不足。
做完这些,她回头看向雪斋。
他还站着,手扶刀柄撑身,指节泛白。嘴唇发青,眼白泛黄,呼吸虽稳,但胸口起伏太浅。
“坐下。”她说。
“不用。”他嗓音哑了。
“你口腔黏膜已吸收毒素,头晕目眩是必然,再硬撑只会呕吐失水。心跳乱了,必须静卧。”她走过来,伸手探他脉搏,“你现在下令也没人听。传令兵知道你在医护区中毒,谁还肯信军令出自清醒之口?”
雪斋闭眼片刻,再睁时目光依旧锐利。“那就让他们看见我还站着。”
他说完,竟真迈步向前,走了三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亲卫急忙搀住。
千代快步上前,从腰间解下一小瓶液体,揭开塞子递到他鼻下。“闻一下。”
气味辛辣刺鼻,像是混合了薄荷与烈酒。雪斋猛吸一口,脑子顿时清醒几分。
“鹿茸酊。”她说,“提神用的,只能撑一刻钟。”
他点点头,站稳,抬手示意亲卫放开。
“传令。”他声音低,但字字清晰,“左翼继续清剿,右翼封锁街口,中军原地戒备,不得深入。敌军主将未现,必藏伏兵。所有人戴醋布,防毒箭再袭。”
亲卫复诵一遍,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