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利器,不在形制,”他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听见,“而在人心所向。哪怕一把锄头,也能挡一刀。”
年长士兵点头称是,年轻者起初面露不屑,见城主亲自试用,也不再言语。雪斋下令按需分配:轻伤员持近战兵器补充 frontline,弓手组接收可用铁炮并统一配发剩余弹药,设立临时修械组由老兵带队整修残兵。
百姓见兵器被接纳,情绪激动起来。有人喊:“我们还能搬石头!”“我家有绳索!”“我会砌墙!”更多人从巷子里涌出,带着工具、粮食、清水,自发加入支援行列。母亲为儿子递上父亲遗刀,老人交出祖传火绳枪,孩童捧来装满钉子的竹筒。
雪斋看着这一幕,胸口微热。他曾以为百姓不过是战火中的蝼蚁,只会躲藏逃亡。此刻他们挺身而出,不是为了哪位大名,而是为了自己的屋檐、灶台、田埂与坟茔。
他正欲下令进一步整合资源,忽然目光一凝。
人群中有个男子递上铁炮时动作僵硬,掌心光滑无茧——那是常年握笔或执扇的手,绝非农耕劳作之人。那人低头避开阳光直视,袖口露出半截青布里衣,质地细密,不像贫民所穿。更可疑的是,他带来的铁炮崭新发亮,火门洁净,分明是刚从军库取出,绝非藏匿多年之物。
雪斋不动声色,示意亲卫暗中盯控。他又扫视全场,发现另两人也有异样:一人说话带关东腔,却自称本地出生;另一人背负的箭囊装着二十支整羽箭,而普通百姓最多藏三五支备用。
他转身对朝鲜将领低语几句。将领会意,立刻召来通译,以登记物资为由,悄悄询问各人祖籍、村落习俗、耕作时节等细节。百姓如实回答,唯有那三人言辞闪烁,前后矛盾。
雪斋缓缓起身,走到兵器堆旁,故意拿起一支断枪,指着那名掌心无茧者问:“你这铁炮,何时打造的?”
小主,
那人一愣,答:“……十五年前。”
“哦?”雪斋冷笑,“那时南部家尚未掌控此地,铁炮管制极严,你是从何处得来?”
“是……是我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