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一愣,随即照做。左翼士兵迅速后撤,让出巷道中部十余步空间。敌军见状,以为防线崩溃,顿时加快脚步,前锋七八人挤进巷道深处,阵型拉长。
就在这一刻,雪斋吹响短笛。埋伏在两侧断墙后的士兵猛地扯动绊索——三条粗绳贴地绷紧,冲在最前的三名敌兵齐齐扑倒。还没爬起,十几支长枪从街垒间隙刺出,当场捅穿胸腹。鲜血喷在墙上,像泼了一桶红漆。
“杀!”五岛家臣率轻装兵从侧巷杀出,刀光一闪,砍翻一名敌将模样的武士。敌军阵脚大乱,后队想收兵,却被前排挤得动弹不得。
雪斋目光如刀,立即打出旗语。预备队从北侧小巷包抄,十二名五岛水军精锐攀上屋檐,借着瓦片滑行几步,纵身跃下,手里太刀劈开两名敌兵肩颈。一人落地时摔了跤,翻身滚开,顺势割断另一人脚筋。
敌军彻底陷入夹击,前后不能呼应。原本整齐的盾阵被撕开缺口,铁炮组趁机点火,“砰砰”几声炸响,三名敌兵脑浆迸裂。弓手也拉开硬弓,箭矢钉入盾牌缝隙,射中持枪者的脖颈。
“推回去!”雪斋大喝。
守军全线压上。重甲步兵从中路缺口冲出,像一堵铁墙般往前推。敌军终于支撑不住,开始后退。有人转身就跑,踩着同伴尸体往巷口逃。剩下几人还想顽抗,被五岛家臣一刀一个结果了性命。
短暂的寂静降临。街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血流成河,混着尘土变成暗褐色泥浆。幸存的守军喘着粗气,有的靠着墙根坐下,有的检查武器是否卷刃。一名年轻士兵蹲在地上呕吐,吐完抹了把嘴,又抓起长枪站回岗位。
雪斋没松劲。他扫视全场,发现右翼那段老墙下方有两人被压在倒塌的梁木下,正在挣扎呼救。而敌军虽退,但主力尚存,随时可能再攻。
“快!救人!”他指着那堵墙,“那里要补!”
朝鲜陆军将领立刻分兵过去。四名士兵合力抬起梁木,把伤者拖出。其中一人小腿骨折,另一人只是擦伤,还能走。那堵墙裂得更厉害了,风吹过都能听见“咯吱”声。
“拿门板来!再搬两个石槽!”雪斋吼道。
百姓再次响应。一家茶馆老板亲自扛来两扇厚门板,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能挡雨也能挡贼。又有农夫推来独轮车,上面堆着五口腌菜缸。士兵们把缸倒扣在墙根,再用门板斜搭其上,形成三角支撑。弓手爬上邻屋,守住屋脊制高点,防敌登高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