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着。”
他点点头,没多说,继续往回走。刚到井栏边,医护兵抬着一口热锅来了。李七郎跟在后面,脸上有汗。
“按您说的办了。”他说,“昏迷的都喂了,还有剩。”
雪斋掀开锅盖看了一眼,米粒不多,但汤清亮,没浮油花。他伸手进去蘸了点汤,抹在自己干裂的嘴唇上。
“味道怎么样?”李七郎问。
“咸了点。”他说,“下次少放盐。”
周围几个兵笑了。有个老兵说:“咸才顶饿。”
雪斋也扯了下嘴角,然后提高声音:“告诉所有人,今晚加一顿夜食,但量减半。省着用。”
“是!”
他转身走向临时指挥点——一处塌了半边的粮铺门廊。还没进门,就见伊达副将带着三十骑从南巷拐了过来。马蹄声不大,草鞋包了布,显然是特意压过的。副将翻身下马,走过来行礼。
“奉命策应水源防务。”他说,“主将让我听您调遣。”
“辛苦。”雪斋说,“你们从哪过来的?”
“东街绕的,避开了三处陷坑。”
“带了多少干粮?”
“每人两块硬饼,够三天。”
“好。你带人去东巷岔口待命,别露头。我这边一旦有变,会鸣号。”
“骑兵不适合巷战。”
“不需要冲阵。只需要突然出现,吓他们一下。”
副将咧嘴一笑:“明白了。”
两人正说着,塔基上的号角突然响了一声,短促,低沉。
雪斋立刻回头。
“西南方向,”副将身边的传令兵说,“废庙后门有人出没,搬沙袋,还有长梯。”
“多少人?”
“看不清,至少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