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南部晴政的手笔。南部用的是忍者或山贼,不会留下官方标记。能调动幕府直属足轻,又能两次截粮道、派刺客,只能是老中内部有人想借刀杀人。
目的呢?
削弱德川在奥州的影响力?还是逼他犯错,好夺权?
他把铜牌收回怀里,走下箭楼。
迎面撞见藤堂高虎。对方刚收到消息,一路跑来,额上有汗。
“听说嘉奖到了?”藤堂喘着气,“我还以为又要等三个月。”
雪斋点头:“到了。也来了不该来的东西。”
他把铜牌递给藤堂。
藤堂翻看一眼,脸色变了:“这牌子……是老中府监察组用的。只有六个人有权限带出来。”
“现在多了一个死人身上也有。”
藤堂抬头:“你打算怎么办?”
“不说。”
“不说?”
“说了,就是对抗幕府。不说,还能当不知道。”
藤堂沉默片刻:“那你准备怎么查?”
“用他们的规则查。他们敢留牌子,就敢被人用牌子反咬。”
藤堂咧嘴一笑:“你比以前狠了。”
雪斋没回应。他望向南方,阳光刺眼。
这时,政宗派人再次来请。
这次雪斋答应了。
他走进主营大帐,政宗已在。桌上摊着地图,标出敌军撤退路线和地道可能延伸方向。
“嘉奖来了。”政宗开门见山,“你也该松口气了。”
雪斋坐下:“松不得。地道还在挖,黑衣人背后是谁也没查清。而且……”
“而且什么?”
“茶屋四次郎押粮来,太巧了。”
政宗皱眉:“你是说,他也被利用了?”
“我不知道。但我记得,五年前他帮我们运硝石时,也是这种‘恰好路过’的说法。”
政宗盯着地图,没说话。
半晌,他说:“你想怎么做?”
“第一,继续双岗制,监听地道。第二,等茶屋商队到,先查验货物清单和随行人员名册。第三,把铜牌的事压住,只上报‘击退不明身份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