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赶紧拉了沈砚一把,小声说:“别暴露!老教授说过,不能轻易改变过去的人的认知!”她刚说完,监测仪突然“嘀嘀嘀”地响起来,屏幕上的波动值跳到“5.8”,红得像要烧起来。
大厅里的座钟突然“咔嗒”响了一声,停住的指针开始疯狂转动,一会儿顺时针转,一会儿逆时针转,钟面内侧浮现出好几道子午线刻度,红的、蓝的、黄的,像彩虹似的绕着钟面转。男人们都慌了,有的伸手去捂耳朵,有的往后退,嘴里喊着“闹鬼了”“钟坏了”。
“是时间线要乱了!”沈砚掏出爷爷的札记,刚翻开,页面上的黑毛图案突然活了过来,顺着纸边爬到他手上,和钟表匠手腕上的黑毛连在了一起。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凉的力量往身体里钻,像是要把他的时间往回扯。
“用镊子!”林夏突然喊,“爷爷的镊子能夹黑痕,肯定也能夹黑毛!”
沈砚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举起镊子,对准手上的黑毛。镊子尖刚碰到黑毛,那毛就像遇到了克星,瞬间缩成一团。他趁机把镊子往钟表匠手腕的方向伸,小心翼翼地夹住那团黑毛,轻轻一扯——黑毛“啪”地断了,变成细小的灰屑,散在空气里,很快就没了踪影。
座钟的指针慢慢停了下来,钟面内侧的彩色刻度也渐渐消失,只剩下一道绿色的子午线,正好对准“格林尼治”的字样。钟表匠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沈砚手里的镊子,突然笑了:“这工具好,比我的螺丝刀好用。小伙子,你也是修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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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钟表匠没起疑心。“我爷爷是修钟的,他教我用的这镊子。”他指了指镊子上的小刻字,那是爷爷年轻时的名字缩写,“他说修钟得稳,还得懂规矩,不能乱碰不该碰的东西。”
钟表匠眼睛亮了:“你爷爷是不是姓沈?多年前我跟一位姓沈的中国修表匠学过手艺,他也有一把这样的镊子,还跟我说过‘慎碰黑灰’的话。”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原来爷爷早就和过去的钟表匠有过交集!他刚要再问,监测仪突然不响了,屏幕上的波动值慢慢降到“1.2”,恢复了淡红色。大厅里的座钟也恢复了正常,“滴答”声稳稳的,指针停在两点四十分,正好是英国代表说的“半小时后”。
“钟好了!”有人喊了一声,男人们重新围到长桌旁,争论声比刚才小了不少。法国代表盯着座钟看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既然钟好了,就按它的时间表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