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继母伪善,兵哥解围

门外走廊传来一阵急促又略显浮夸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女人刻意拔高的、带着哭腔的嗓音:“青禾!我的青禾啊!你在哪儿?你可吓死妈了!”

躺在床上的沈青禾睫毛颤了颤,被这熟悉又令人作呕的声音从药物带来的昏沉中强行拉扯出来几分意识。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心脏已经本能地缩紧,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陆承军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她那刚刚因熟睡而略微放松的眉头再次紧紧蹙起,放在身侧的手也无意识地攥住了床单,指节泛白。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像一堵可靠的墙,挡在了床与房门之间。

“砰”的一声,房门几乎是被撞开的。

王秀兰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头发略显凌乱,眼睛红肿,一副心急如焚的慈母模样。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沈青禾,立刻扑了过去,声音更是拔高了一个度:“我苦命的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跑到这招待所来了?要不是解放军同志通知,妈还蒙在鼓里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我怎么活,怎么跟你爸交代啊!”

她一边干嚎着,一边伸手就想把沈青禾从床上拽起来,动作看似急切,实则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蛮力。

沈青禾被她扯得胳膊生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开口,却虚弱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抗拒地往后缩。

“这位同志,请冷静点。”陆承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冷硬的磐石,瞬间压过了王秀兰的哭嚎。他并没有动手阻拦,只是上前一步,沉静的目光落在王秀兰试图拉扯沈青禾的手上。

王秀兰动作一僵,像是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她抬起头,打量着眼面这个穿着军装、气场冷峻的年轻男人,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和权衡。她立刻松开了沈青禾,转而用袖子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语气也变得“讲理”起来:“哎呀,您就是那位解放军同志吧?真是谢谢您了!谢谢您救了我们家青禾!这孩子……唉,就是不省心,肯定是跟家里闹了点小别扭就任性跑出来了,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带她回家,好好说她!”

她这话说得极其刁钻,三言两语就把沈青禾的遭遇定性为“闹别扭任性”,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暗示是沈青禾不懂事。

沈青禾气得浑身发抖,拼尽全力挤出微弱的声音:“不…不是…”

王秀兰仿佛没听见,又要去拉沈青禾:“快跟妈回家,躺这像什么样子!让人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