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军没说话,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他的视线落在那个没藏好的抽屉缝里露出的信封一角上。
“有信?”他问,语气平淡。
沈青禾知道瞒不过他,只好取出信纸,递过去:“继母写来的。”
陆承军接过信,快速浏览起来。沈青禾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表情,但那古铜色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在他读到索要百元那段时,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读完信,他将信纸整整齐齐折好,放回桌上。然后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直视沈青禾:“你怎么想?”
他的直接让沈青禾有些措手不及。她原以为他会直接表态,或者给出建议,而不是先询问她的意见。
“我...”沈青禾斟酌着词句,“我知道她说的都是假的。父亲的身体一向硬朗,不可能突然需要那么多医药费。玉娟的婚事更是无稽之谈,她才十八岁,继母一向眼高于顶,不会这么早把她嫁出去。”
陆承军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她就是看我现在过得好了,想来敲诈一笔。”沈青禾说着,语气不由得激动起来,“从小到大,她总是这样。母亲留下的东西,她一件件骗走;父亲给我的生活费,她克扣大半。现在看我嫁了个军官,更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说到这里,沈青禾突然停住了。她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泄露了太多情绪。在现代养成的独立要强的性格,让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展示脆弱,即使这个人是她的丈夫。
但陆承军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她所有伪装。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家长里短的事烦你。”沈青禾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陆承军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沈青禾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和阳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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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妻子。”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沈青禾鼻尖一酸。在现代,她习惯了所有事情自己扛,没有人对她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她轻声问。
陆承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想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