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张主任,不用惊动他……”沈青禾连忙阻止。陆承军这会儿肯定在忙,为这点小事找他,她心里过意不去。
“什么不用?这口子得消毒包扎,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听我的!”张主任态度坚决,指挥着另一个女工,“你快陪青禾去卫生队,小刘,赶紧去!”
通信员小刘应了一声,像颗出膛的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沈青禾被王嫂和另一位军嫂搀扶着,往部队卫生队走。掌心一阵阵钻心地疼,让她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心里有点懊恼,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就又给他添麻烦。想到陆承军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冷峻面孔,她几乎能想象到他听到消息后皱紧眉头的样子。
卫生队的值班医生正是上次帮忙的刘医生。她熟练地给沈青禾清洗伤口、消毒。酒精棉球触碰到伤口时,沈青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下意识地蜷缩。
“伤口不算太深,但有点长,需要缝两针。”刘医生检查后说,“还好没伤到筋骨,就是这阵子右手不能沾水,不能用力了。”
正说着,卫生队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带进一阵急促的风。陆承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显然是跑过来的,呼吸还有些急促,额头上带着细汗,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像探照灯一样,瞬间就锁定了坐在处置床上的沈青禾。
他的目光落在她血迹斑斑的右手和医生正在处理的伤口上,脸色倏地沉了下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甚至没顾得上跟刘医生打招呼,几个大步就跨到了沈青禾面前。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就是……不小心滑了一跤,手撑地的时候被布划了一下。”沈青禾仰头看着他,被他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场笼罩,莫名有些心虚,声音也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陆承军没说话,只是紧抿着唇,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俯下身,仔细查看她掌心的伤口,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里面的情况。刘医生正要下针缝合,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轻点。”
刘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陆营长,我手上有数。”心下却暗道,这铁打的汉子,也有这么紧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