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交会签下外贸订单的消息,像一阵春风,迅速吹遍了部队大院的每个角落。沈青禾和张主任等人从广州回来的那天,几乎成了大院的小型凯旋仪式。不少军嫂和孩子们自发聚集在院门口,看到他们下车,便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青禾回来啦!咱们厂的功臣回来了!”赵春梅嗓门最大,第一个冲上来拉住沈青禾的手,激动得眼眶发红,“电话里听说签了大单,俺们都不敢信!真是给咱军属长脸了!”
“就是就是!张主任,这回咱们厂可算出名了!”其他军嫂也七嘴八舌地围上来,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喜悦和自豪。
沈青禾被这热情的氛围感染,一路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她谦逊地笑着,把功劳归给集体:“是咱们厂的东西好,是大家一针一线的心血打动了人家。”
张主任更是激动得满面红光,连连摆手:“都是青禾的功劳,要不是她敢想敢干,又会在展会上跟外商说道,咱们这些东西,哪能飘洋过海啊!”
回到那个熟悉的小家,陆承军已经提前回来了。炉子烧得旺旺的,屋里暖烘烘的,桌上甚至还摆着一盘洗好的、在这个季节显得尤为珍贵的水果。他接过沈青禾简单的行李,深邃的目光在她略显憔悴却精神奕奕的脸上停留片刻,只沉声说了一句:“辛苦了,先喝点热水歇歇。”
没有过多的言语,但那无声的关怀和屋子里精心准备的温暖,让沈青禾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她接过他递来的搪瓷缸,温水下肚,一路的风尘和紧张似乎都融化在了这平淡的温暖里。
然而,喜悦过后,严峻的现实问题立刻摆在了面前。外贸订单的数量远超家属工厂目前的生产能力,原有的场地、人手都显得捉襟见肘。第二天一早,张主任就愁眉苦脸地来找沈青禾商量。
“青禾啊,订单是好事,可这量……凭咱们现在这几个人,就是日夜不休也赶不完啊!耽误了交货期,可是影响信誉的大事。”张主任搓着手,在沈青禾家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沈青禾早已料到这个问题,她显得很镇定:“张主任,别急。订单来了是机遇,困难也是机遇。咱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把工厂扩大一些。”
“扩建?”张主任停下脚步,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谈何容易啊!场地、资金、还有人手……都得打报告申请,层层审批,等到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事在人为。”沈青禾语气坚定,“场地,我们可以向部队申请,看有没有闲置的旧仓库或者空房可以先借用。资金,第一批订单的预付款应该可以解决一部分急用的材料和工具。至于人手……”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光,“咱们大院乃至附近,不是还有很多闲在家里的军嫂和符合条件的家属吗?她们中有很多人手巧、肯干,只是缺少机会。我们可以招募她们进厂。”
这番话条理清晰,瞬间点醒了张主任。“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咱们部队别的不多,就是军属多!”他兴奋地一拍大腿,“我这就去打报告申请场地和招工名额!青禾,招工和培训的事儿,恐怕还得你多费心。”
沈青禾点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张主任,咱们招工不能光看数量,还得定个章程。比如,要明确工作时间和纪律,实行按劳分配,多劳多得,这样才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另外,也得考虑给大家一些基本的保障。”
“按劳分配?保障?”张主任有些新奇,这年头集体干活拿工分是常事,但在家属工厂里明确提出“多劳多得”,还是头一遭。
“对,”沈青禾解释道,“比如,我们可以设定一个基础任务量,完成基础量的拿基本工资,超额完成的,按件给予额外奖励。这样既能保证效率,也公平。保障方面,比如工作中万一不小心划伤、扭伤,厂里应该负责基本的医药费。让大家干得安心,才有长久的积极性。”
张主任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沈青禾的目光充满了赞赏:“青禾,你想得周到!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把咱们的想法写成详细的方案报上去!”
部队领导对于家属工厂能拿下外贸订单本就十分重视,看到张主任和沈青禾联合提交的、思路清晰、考虑周全的扩建招募方案后,更是大力支持。很快,批复下来了:同意将后勤部一处闲置的旧仓库临时划拨给家属工厂使用,并准许其在一定范围内招募军属进厂工作。
消息传出,整个大院乃至附近部队的家属区都轰动了。对于很多常年围着锅台孩子转、没有固定收入的军嫂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意味着一种被认可的价值和实现自我可能的机会。报名处设在家属工厂原来的小办公室外,一连几天都排起了长队。
沈青禾和张主任,还有几位原先的骨干军嫂一起负责面试。沈青禾并没有设置太高的门槛,主要考察的是态度和基本的动手能力。她耐心地询问每位报名者的家庭情况,是否能保证工作时间,并拿出一些简单的材料让她们现场试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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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手笨,但俺能吃苦!保证不迟到早退!”一位来自农村的年轻军嫂紧张地保证。
“孩子上幼儿园了,白天我有时间,就想找点事做,贴补家用也行,有点事干也行。”另一位看起来有些文化的军嫂说道。
“俺在家就
广交会签下外贸订单的消息,像一阵春风,迅速吹遍了部队大院的每个角落。沈青禾和张主任等人从广州回来的那天,几乎成了大院的小型凯旋仪式。不少军嫂和孩子们自发聚集在院门口,看到他们下车,便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