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苏曼卿已不知何时,静静地立于彼处。
她今日未着传统的婚纱或礼服,而是一身剪裁极利落、线条冷硬的纯玄色女性西装。西装的料子在光线下泛着低调而昂贵的光泽,无任何多余的饰物,却将她那种与生俱来的、睥睨一切的…强势与魅惑,烘托得淋漓尽致。她的长发随意披散于肩后,面上只施了极淡的妆,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令人捉摸不定的…弧度。她的目光,平静地落于渐行渐近的苏清辞身上,那眸光,不似在看即将结合的伴侣,更似在…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精心打磨过的…藏品。
周婉晴于高台前止步。她转过身,面朝苏清辞,以一种不高不低、却足以令前排宾客听清的声线,缓缓启唇。
“清辞呀,”她的声线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自今往后,你便是曼卿的…正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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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苏清辞挽着她的手背。“嫁入苏家,当时时谨记己身的本分。唯一需为的,便是…好生服侍你的妻主。以你的身,以你的心,以你的…一切,令曼卿欣悦,令曼卿称意。此,便是你全部的…职责,亦是你…唯一的‘福分’。”
她的话语,赤裸裸地将“服侍”与“职责”、“福分”划上了等号,在此庄重的婚礼上,如一道不可违逆的…训诫。
苏清辞的身躯,在束身衣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抬起了眼睫,目光越过周婉晴的肩头,望向高台上那个玄色的、恍若女王般的身影。他的眼中,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恐惧、顺从、与…那已根植于心的、扭曲的…“期许”。
“是…母亲。”他的声线,透过隐伏的传音器,轻柔而恭顺地遍传仪场,“清辞…记下了。”
周婉晴满意地颔首。而后,她松开了苏清辞挽着她的手,转身,面朝高台上的苏曼卿,作了一个极优雅的“请”的手势。
此一举动,意味着…“交接”的告成。
苏清辞独一人,立于高台之下,与台上的苏曼卿隔着数级阶墀,遥遥相对。
所有人的呼吸,仿佛皆于此刻屏住了。
接下来,是整个婚礼、亦是此间圈子最核心的…“仪典”。
于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中,苏清辞缓慢地、却又异常坚定地…提起了婚纱那繁复的裙裾。
而后,在所有人——包括那些高踞上座的女宾、以及她们身后那些同命相连的“正室”们——的注视下,他一步,一步,踏着那冰冷坚硬的阶墀,登上了高台。
他行至苏曼卿的面前,约三步之遥处,停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于空中短暂交汇。苏曼卿的眸光,依旧是那股平静的、带着玩味的审视。而苏清辞的眼中,唯余一片…空茫的、却又深藏着某种决绝的…恭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