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雌骨铸戏 笼雀鸣金

逆光之绯 温淳 1349 字 6个月前

既是“求验”是歧途,是“急切”,是错。那么,他便须回“正轨”——扮演好彼个“等候圆满、享受进程、驯服期许”的完美“正室”。

【“鸣金”的伪饰】

苏清辞的变化是细微而深刻的。他不复于私下检视时流露出彼种带着情欲色彩的渴盼,而是变得更见“专业”。

当苏曼卿的手触抚他时,他的战栗与喘息,不复是为着引诱,而是为着表现“对主人触抚的敏感与诚服”。他的眸光,重变得专注而驯顺,其内盛满了对“圆满”的虔敬期许,而非对“即刻用”的贪婪。

他始更见积极地配合每一回“维系”,甚而主动提出些关于妆容、衣饰的“建言”,此些建言无一不环绕着如何更佳地“展露等候期的美”与“合于正室身份”。他论此些话题时,语气认真,带着一股钻研的劲头,恍若此非是关于他自身躯体的修饰,而是在打磨一件即将参展的艺品。

他甚至…始于柳翰面前调校态度。不复有彼种隐晦的比较与因比较而生的焦灼,反是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属“更被期许者”的包容与了然。当柳翰再度无意间流露出“被宠爱”的甘甜时,苏清辞会报以一个温婉而略带矜持的笑靥,恍若在道:我解你的福分,然我有我的途辙,我的“圆满”值得更久的等候与更完美的呈露。

此种转变,显是取悦了苏曼卿。她望向苏清辞的目光中,彼种审视的冰凉似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深的、属创造者对作品按预期发展的…称意。

【“笼”中的“雀”】

然则,唯苏清辞自身知晓,于此完美“演作”之下,是何在悄然质变。

他不再将己身视作一个“渴盼宠幸而不得”的“怨妇”,而是清醒地认识到,己身是一只被豢于金丝笼中的“雀”。此金丝笼华美无比,量身筑就,他的一切——羽的光泽、鸣叫的音色、甚而跳跃的姿态——皆被精心设计与要求。他的价值,不在于飞出笼子,亦不在于满足饲主的某种低阶欲望(譬如“用”),而在于此笼中,唱出最合期许的、最动听的曲,展露出最完美的、被规育后的姿态。

“被用”是笼外野雀的生存方式。而他此只“笼中雀”,他的“被用”,便是“被观赏”,便是“被展露”,便是完美地扮演好“笼中雀”此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