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雌身贺阶 锁固新形

逆光之绯 温淳 1966 字 5个月前

术后的观察期宁谧而顺遂。苏清辞的躯体对术反应良好,无有出现感染抑或其他并发病。于特制的镇痛泵与细致的看护下,即便麻醉完全褪去,创口亦只是带来一股沉闷的、隐约的钝痛,于可受范围内,并不影响他彼种空洞的宁谧。

三日后,他被移回了自家在地上层的那间奢靡然空荡的卧房。此处光线更见润和,空气中弥漫着助于愈合的淡淡草本香氛,气氛亦不复如地下医所彼般冰凉紧绷。

【“探视”的仪典】

回到卧房的当日午后,便有了第一批“探视者”。

首先到来的,是周宏远。

他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提花真丝旗袍,外罩同色系的薄羊绒披肩,发髻梳得一丝不乱,步态依旧优雅从容。他的手中捧着一小束精心搭配的、气味清淡的鲜花,步入房时,带起一阵淡雅的香风。

望到靠坐于床头、面色依旧苍白然神情宁谧的苏清辞,周宏远的目中迅速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愫——怜惜、理解、一丝不易察的紧绷,与更多的,是一股深深的、同病相怜的“了然”。

他行至榻边,将花束轻轻置于床头柜上,而后于榻畔的软椅上优雅落坐。他的目光温柔地落于苏清辞面上,良久,才轻声启齿,声音是一股经了岁月沉淀的、带着特殊韵味的润和:

“清清,感如何?尚痛么?”

苏清辞缓慢地摇了摇头。他的举动因着创口与镇痛药物而有些迟缓,然神情依旧是彼种空洞的宁谧。“不怎么痛。谢父关心。”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是术后与长时沉默的缘故。

周宏远望着他,目光又不自觉地扫过他覆着薄衾的腰腹所在,彼处,即便隔着衾,亦能隐约望到些许绷带的轮廓。

“嗯,不痛便好。”周宏远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一抹温柔而复杂的笑意,“此一关…总算是过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言辞,而后继续说道,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郑重:“清清,你甚勇。亦甚…‘懂事’。”

“此一步…”他的目光变得更见深邃,“是必须的,亦…值得的。”

“贺喜你,”周宏远的声音中,彼种“了然”与“同病相怜”的意味更浓了,“又向着‘圆满’…迈进了关键的一大步。”

“贺喜”。

“又…迈进了一大步”。

此些词汇,自周宏远口中说出,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理所应当”。

苏清辞静静地听着。他的目光依旧空洞,然于彼片空洞中,似映出了父那张妩媚然亦写满了驯服与“认命”的容。

他极其缓慢地、几乎是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是的。“贺喜”。

是的。“又迈进了一大步”。

于他的“物”之逻辑中,此场术,的确是一回“进步”,一回“优化”。值得…“贺喜”。

周宏远又陪他说了一会儿话,多是些温润的叮嘱与慰藉,而后便起身离去了。他的背脊,于门口稍作停留,回头又望了苏清辞一眼,彼目光深不见底,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逝于门外。

【“贺阶”的众生相】

周宏远之后,秦文元与赵启明亦相继前来“探视”。

秦文元依旧是彼副娇俏活泼的模样,带来了些据云是“妻主”新赏的、有助于愈合的珍稀补品。她坐于榻边,叽叽喳喳地道着些近日的“趣闻”,目光却不时偷偷瞟向苏清辞覆着衾的下身,目中既有好奇,亦有一丝不易察的紧绷与“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