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间丹蔻如血,轻抚着螭首银盏的纹路:皇儿近来身子可好?本宫瞧你清减得厉害,莫不是又为朝政熬神?
龙泽苍白的指节在袖中微蜷,腕间一串褪色的平安结若隐若现:劳母后挂心,药都按时进着。
那便好。沈青瑶指尖忽地叩响案几,白玉般的指甲在檀木上留下浅痕,只是皇儿需记得,朝堂上那四家——尤其是穆家,从来包藏祸心。你父皇当年便是太过仁厚,才落得那般下场......她语声骤冷,殿中烛火无风自动,穆元徽那条毒蛇,表面忠君爱国,背地里却用阴毒手段害死你父皇!此等血仇,纵将他千刀万剐亦难消我恨!
龙泽喉结轻滚,低声道:可穆元徽伏诛已有十年......
十年?沈青瑶猛地攥紧茶盏,瓷器在她掌心发出细微裂响,这十年,我无一日不想着将他掘坟鞭尸!穆家满门皆该为你父皇殉葬!若非......她冷笑一声,眼中掠过一丝非人的金光,皇儿莫非忘了?你父皇崩逝那日,胸口插着那柄淬毒的玄铁短刃,浑身血脉逆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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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龙泽声音发颤,面色愈发苍白。
本宫偏要提!沈青瑶霍然起身,袖中滑出半截断裂的金簪——簪头凤凰的眼珠竟在微微转动,穆元徽以为死了便能一了百了?休想!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他加诸在你父皇身上的痛苦,我必让穆歌百倍偿还!
恰在此时,珠帘轻响,龙云思翩然入内:云思见过皇兄、母后。
云思来了。沈青瑶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执起女儿的手引至身侧坐下。就在指尖相触的刹那,她保养得宜的柳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展颜笑道:过些时日便是你的寿辰,母后特意备了份大礼。
云思谢过母后。少女乖巧颔首,鬓边步摇流苏轻晃,在颊边投下细碎光影。
傻丫头,与母后何须客气。沈青瑶执起龙云思的手,指腹状似无意地摩挲过她腕间脉搏,前日命人送去的东海明珠,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