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肃清余孽

穆歌肩伤未愈,只在书房内设了座。东城千念对此等凡俗政事毫无兴趣,自顾自地抱着通体雪白的七七,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猫咪柔顺的皮毛。

七七眯着眼,发出舒适的呼噜声,与书房内略显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白岳轼早早便到了,正与穆歌低声交谈着。不多时,下人通报梅尧臣到了。只见梅尧臣披着一件厚厚的墨色大氅,脸色比前两日更加苍白,不时以拳抵唇,发出压抑的低咳,由一名小厮搀扶着走了进来。

“梅兄,你怎的病得如此重还过来?”穆歌见状,连忙起身相迎,眉头微蹙。

白岳轼也上前扶了他一把,关切道:“是啊,梅兄,身体要紧,有什么事让人传个话便是。”

梅尧臣摆了摆手,在小厮搬来的铺了厚软垫的椅子上坐下,缓了口气,才扯出一抹惯有的、带着病气的笑意:“无妨……咳咳……一点风寒,还死不了。眼下正是关键之时,有些事……需得当面商议才稳妥。”

他接过穆歌递来的热茶,暖了暖手,继续道:“欧阳亦恒倒台,司农寺群龙无首,对我们而言,是好事,也是机会。”

穆歌点头,神色沉静:“不错。亦恒是太后心腹,他这一倒,断了太后一臂,也让我们在司农寺有了运作的空间。我已让穆嘉文多加留意。”

提到穆嘉文,梅尧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穆嘉文此女,心思缜密,忠于职守,且对穆歌你颇为信服,是个可用之人。有她在司农寺盯着,我们能省心不少。”

他话锋一转,语气微冷:“不过,亦恒虽倒,余孽未清。尤其要留意那个江青暨,此人能力不俗,更重要的是,他是武家的人,暗中为太后办事,是个隐患。”

白岳轼皱眉道:“江青暨?此人确实有些能耐,在司农寺经营多年,根基不浅。恐怕不会甘心看着我们掌控司农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