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书院山长,朱熹明!
李慕白心中剧震!没想到这位当世大儒,竟然深夜来到藏书阁!
朱熹明似乎并未察觉梁上的李慕白,他缓步走到那个“金石古文字考”的书架前,目光扫过李慕白刚刚翻阅过的那些书籍,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并未声张,而是伸出手,从书架最高处,取下了那几卷李慕白之前注意到的、气息古老的玉简和皮卷。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李慕白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并未翻阅,而是拿着那几卷典籍,走到书阁中央的书案前,将油灯放下。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梁柱的阴影,直接落在了李慕白藏身之处,温声道:“梁上的朋友,既然来了,何不下来一叙?”
被发现了!
李慕白心头一紧!他自认隐匿功夫已臻化境,又有《龟息功》辅助,没想到还是被这看似不会武功的老者发现了!
是那自行运转的《浩然养气篇》暴露了自己?还是这位朱山长的精神修为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
既然已被点破,再藏匿也无意义。李慕白深吸一口气,从梁上飘然落下,对着朱熹明拱手一礼,声音平静:“晚辈木白,冒昧闯入书院宝地,惊扰山长,还请恕罪。”他依旧用了化名。
朱熹明打量着李慕白,目光在他脸上那平凡的易容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能看穿本质,但他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道:“木小友身法超绝,匿踪之术更是神妙,若非老朽对此地一草一木皆了然于心,又感应到一丝微弱的‘浩然’之意,恐怕也难以察觉。”
他顿了顿,指向书案上的那几卷古老典籍,“小友深夜至此,可是为了这些?”
李慕白见对方态度平和,并无敌意,心中稍定,坦然道:“不敢隐瞒山长,晚辈偶得一册上古篆文古籍,苦于无法解读,听闻山长学究天人,精于此道,特来寻访,欲求指点。无奈书院门禁森严,又逢变故,不得已出此下策,实非本意。”
朱熹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道:“可是一本材质特殊,非帛非纸,其上篆文蕴含‘变化’‘御物’之意的古册?”
李慕白心中大惊:“山长如何得知?”
朱熹明抚须道:“果然如此。那本《蜃楼幻真诀》的副册,终究还是流落在外了。”
“《蜃楼幻真诀》?副册?”李慕白愕然。
“此事说来话长。”朱熹明叹了口气,“此诀乃上古幻蜃宗核心传承之一,主册早已失传,副册记载其基础变化与御物之法,虽无主册那般颠倒乾坤之能,却也玄妙非常。小友能得到它,亦是缘分。”
他拿起书案上一卷皮质典籍,递给李慕白:“此乃《上古云篆通解》,乃老夫毕生研究上古篆文之心得,其中便有对《蜃楼幻真诀》副册文字的详细注解。小友既与此诀有缘,此卷便赠予小友吧。”
李慕白愣住了,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他接过那卷触手温润的皮卷,只觉得一股浩瀚的知识气息扑面而来,其中确实包含了那本无名古册(现知是《蜃楼幻真诀》副册)的所有文字注解!
“山长……这……晚辈受之有愧……”李慕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对方不仅没有追究他擅闯之罪,反而将如此珍贵的典籍相赠?
朱熹明摆了摆手,神色有些凝重:“小友不必客气。老夫将此卷赠你,亦有一事相托。”
“山长请讲。”
“昨夜书院失窃,丢失的并非寻常古籍,而是一卷关乎天下气运的《河图洛书》残篇!”朱熹明沉声道,“此物绝不可落入奸人之手!老夫观小友虽行踪诡秘,但气息中正,身负异禀,并非奸邪之辈。望小友日后若遇此物线索,能尽力将其追回,或告知老夫。”
河图洛书?!李慕白心中再震!这可是与“山河社稷图”齐名的传说之物!竟然在白鹿书院,而且被盗了?
他立刻联想到自己身上的“传国玉玺碎片”和“九龙锁天大阵残图”,这些似乎都指向了某种关乎天下大势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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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定当留意。”李慕白郑重承诺。于公于私,他都不可能对此事无动于衷。
“如此便好。”朱熹明点了点头,又道,“此外,小友身怀‘望气’之术,当知气运之道,玄之又玄。谨记,善用者昌,滥用者亡。你好自为之。”
他竟然连《天子望气术》都看出来了!李慕白对这位老者的修为更是敬畏。
“多谢山长教诲,晚辈谨记。”
“去吧。藏书阁东侧有一小门,守卫此时正好换岗,你可从那里离开。”朱熹明挥了挥手,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楼梯,身影缓缓消失在黑暗中。
李慕白握着那卷《上古云篆通解》,心中五味杂陈。今夜之行,可谓一波三折,但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得到了解读古册的关键,更接触到了关乎天下气运的秘辛。
他不敢耽搁,按照朱熹明的指点,找到东侧小门,果然守卫刚刚换岗,存在短暂的空隙。他悄无声息地溜出藏书阁,再次融入夜色,沿着来路,顺利潜出了白鹿书院。
回到龙门客栈,天色已近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