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的心意,和它一样。」

「从未改变。」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更低沉些,却像一道惊雷,毫无阻碍地劈开了林溪所有的思绪,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响。又像是一块巨石,终于落入了那片早已被搅得天翻地覆的心湖,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席卷一切的浪潮。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深邃眼眸里那个小小的、呆滞的自己,看着他腕间那抹刺目的、仿佛带着灼人温度的红色。

那根红绳。

她曾经以为石沉大海、或许早已被他丢弃的、承载着她所有孤勇和卑微祝愿的红绳。

他一直留着。

他说,他的心意,和它一样。

从未改变。

从未改变……

这四个字在她耳边反复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得她头晕目眩,几乎无法思考。

所以,他跨越山海而来,不是为了“看看”,不是为了“路过”。

他是来宣示的。

用他最直接,也最陆辰的方式,将那份她曾以为遥不可及、深藏于冰雪之下的心意,毫无保留地、赤诚地摊开在她的面前。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狂喜,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瞬间冲破了所有理智的枷锁,在她四肢百骸里奔腾流窜。她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血液轰鸣着涌向头顶,脸颊烫得如同被烈日灼烧。

眼眶毫无预兆地湿热起来,视线迅速模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睁大了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陆辰看着她瞬间泛红的眼圈和那不敢置信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他维持着抬手的姿势,目光沉静而坚定地锁住她,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审判。只有他自己知道,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节早已悄然收紧,用力到骨节泛白。

树影婆娑,光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