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温景然是被疼醒的。
腹部的伤口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钳夹住,一阵阵尖锐的绞痛往上涌,带着滚烫的热浪席卷全身。他浑身发烫,意识昏沉,想翻身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着身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唔……”
他低低地呻吟了一声,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枕巾。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更显得毫无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陆星辞起夜时听到动静,拿着手电筒走进来,光束扫过床上蜷缩的身影,吓了一跳。
“苏清沅?你怎么了?”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温景然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好烫!你发烧了!”陆星辞的声音瞬间绷紧,他掀开被子一角,看到温景然捂着腹部,脸色白得像纸,“是不是伤口疼?”
温景然艰难地点点头,嘴唇干裂,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陆星辞不再犹豫,转身就去拿外套,回来时看到温景然连坐起来都费劲,干脆弯下腰,“上来,我背你。”
温景然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可身体的疼痛和眩晕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陆星辞已经不由分说地将他打横抱起,又稳稳地放在背上,双手牢牢托住他的腿弯。
“抓紧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多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温景然趴在他背上,脸颊贴着他的脖颈,能清晰地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胸腔,像擂鼓一样。少年的后背不算宽厚,却异常稳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陆星辞背着他往楼下跑,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奔跑带来的颠簸让腹部的伤口更疼了,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温景然忍不住闷哼一声,指甲下意识地攥紧了陆星辞的衬衫。